徐奉春躲在屋内,门窗紧闭,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浑身本就未好的酸痛更是加剧了叁分。他抱着脑袋,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哀嚎:「……老夫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当初为何要说圣涎?!说太凰掉毛也好啊!这下完了,完了!」
礼物堆满了半间屋子,他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彷彿那些锦盒里装的不是珍宝,而是烧红的烙铁。
《急智推託》
被逼得无路可走,徐奉春只得硬着头皮,颤巍巍地打开一条门缝,对着外面翘首以盼的人群高声宣布,声音都因紧张而变了调:
「诸位!诸位请听老夫一言!」
「那『九转还元汤』乃老夫毕生心血所系,耗尽了无数旷世奇珍,药材已然……已然告罄!难以复製矣!」
「至于那最关键的药引——太凰将军的圣涎……」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高深莫测的表情:「乃通灵神兽感念王上洪福,于天地造化巧合之际,心怀掛念时方自愿赐下!强求无用,反遭神兽之怒,恐有灾殃啊!」
「再者!圣涎离体,需以极品温玉器皿盛放,且必须在半刻鐘内入药调和,否则灵气尽散,与普通泉水无异矣!」
他一口气说完,立刻「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内心狂呼:「这样总行了吧!既说了药材没了,又说了圣涎难得还难保存,你们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然而,他低估了人们对于「长生」、「健康」的渴望。这番说辞非但没有劝退眾人,反而为「圣涎」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让其显得更加珍贵难得。眾人的目标,更加明确地锁定在了那头镇守凰栖阁的白色巨兽身上。
于是,咸阳宫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奇景。
太凰无论是趴在小院晒太阳、还是陪在沐曦身边散步,总会遇到各种「不怀好意」的接近。
一位衣着华丽的夫人,自以为得计,让侍女捧着一盘精心烤製、香气扑鼻的上等鹿肉,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试图慢慢靠近:「太凰将军~您瞧,这是最鲜嫩的鹿里脊,特意为您准备的~赏脸嚐一口?吃完若是顺便……那个……张张嘴便好?」
太凰原本慵懒闭目的脑袋微微动了动,鼻翼翕张,那诱人的肉香确实鑽了进来。它睁开一隻琥珀色的兽瞳,冷淡地瞥了那盘肉和眼前陌生的两人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甚至将巨大的头颅扭向了另一边,尾巴尖不耐烦地扫了一下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盘足以让任何猛兽垂涎的烤鹿肉,在牠面前彷彿不存在一般。
牠可是被沐曦和嬴政亲手餵养惯了的,嘴早就被养叼了,岂是什么人随便递过来的食物都肯张嘴的?除了牠认可的亲人,谁也别想用食物来跟牠套近乎,更别提做那等「採集圣涎」的荒谬之事了。
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与侍女面面相覷,尷尬地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一位自詡勇武的贵族子弟,自认为魅力非凡,拿着一根巨大的、沾满肉汁的骨头,在太凰面前晃悠:「嘖嘖,好傢伙,看这里!给你吃,让我摸一下好不好?」
太凰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式呜嚕,尾巴不耐烦地甩动了一下,吓得那贵族子弟连滚带爬地后退,骨头都丢了。
更有甚者,几个号称精通机关术的方士,苦思冥想后,竟另闢蹊径。
他们不再试图直接靠近太凰,而是将一个精巧无比、内藏玄机的玉製机关兽——形似翻滚扑蝶的幼猫,做得栩栩如生——悄悄放置于沐曦平日里最常散步经过的御花园小径旁。
这机关幼猫体内中空,暗藏一个带有极柔软吸嘴的採集装置,其核心设想是:当太凰被这「同类」玩具吸引,好奇低头嗅闻甚至张口试探时,便能触发机关,悄无声息地完成「採集」。
这日阳光明媚,沐曦如常于园中漫步,太凰亦步亦趋地护卫在侧。行至那机关猫处,太凰的兽瞳果然瞬间被吸引,它停下脚步,略带警惕又充满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从未见过的、会自己动弹的小玩意儿。它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鼻尖凑近,似乎想闻闻这「小傢伙」的气味。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之际,太凰的瞳孔中却闪过一丝极通人性的瞭然与不屑——这东西身上没有活物的气息,却有股讨厌的、属于那几个总在附近鬼鬼祟祟的两脚兽的味道!
它顿时失去了所有兴趣,甚至觉得这玩意儿挡了娘亲的路颇为碍事。于是,它随意地抬起那足以拍碎巨石的前掌,如同拍开一颗挡路的小石子般,轻描淡写地挥了下去。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造价不菲、凝聚了方士们无数心血的玉製机关兽,瞬间被拍得四分五裂,内部精巧的机关结构暴露出来,成了一堆废料。
太凰还嫌弃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息,将地上的碎片吹开,彷彿在说:「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放在这儿碍眼?」
随后,它用庞大的身躯轻轻护着沐曦,绕开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