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的!”朱佑棱开始飙脏话。“礼部官员干什么吃的?”
铜钱:“都说了让万岁爷你别生气,这其实不是在万岁爷你的意料中嘛。”
朱佑棱斜眼瞄他,脸色难看得吓人。
“朕现在很生气,超级生气。”朱佑棱深呼吸,果断朱笔一摔。
“朕找母后去。哼!”
妈宝男委屈的时候会干什么呢,自然是找妈妈了。万贞儿和朱见深,是在武举开始的时候,回来的。
如今两人一块儿住在安喜宫,用朱见深的话语来说就是,朱佑棱又没大婚,不需要腾后宫,所以除却荣升太妃太嫔的朱见深后宫人员都挪去慈宁宫居住外,朱见深和万贞儿还住在安喜宫。
朱佑棱去安喜宫,那叫一个轻车熟路,见到亲亲娘亲后,举手要抱抱更是做得轻车熟路。
在朱见深的白眼下,朱佑棱哼唧道。“娘亲,有人欺负你儿砸!”
万贞儿笑摸朱佑棱狗头。
“怎么回事?”
朱佑棱当即哼唧的将原因说了出来。“母后,你说气不气人?儿臣千防万防,盯着礼部,还加了东西两厂并锦衣卫的人,结果还是出了这种篓子!那些蠹虫,简直把朕特开的恩科,当成了他们家的买卖铺子!”
万贞儿听完,脸上笑容淡了些。她轻轻拍着儿子的背,语气平和的道。
“我当是多大的事。考题泄露,固然可气,但本来就在鹤归你的预料之中。鹤归你想想看,古往今来多少学子通过科举考试改换门庭。这科考啊,其中的利益太大了,为了改换门庭,本身又没有那个真才实学的,自然会选择鋌而走险。”
顿了顿,万贞儿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现在鹤归,你需要做的不是生气,是想办法解决,把该抓的人抓出来,把该堵的窟窿堵上。”
朱见深在旁点头,也插话道:“你娘说得对。光生气顶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
“第一,查!而且要一查到底。看看这考题是从哪个环节漏出去的,又涉及了哪些人。”
“第二,稳!要狠狠地稳住局面,不能因为考题可能泄露,就起了废了这次恩科的想法。鹤归你要真有这样的想法,才是真的中了那些老狐狸的圈套,让天下士子看朝廷笑话。”
朱佑棱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一口气憋得难受。他嘟囔道:“儿臣知道要查,要稳。可是吧,儿臣就是突然感性起来。”
朱佑棱又道:“只要一想到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可能就因为别人提前知道了题目,而被挤下去无法榜上有名,儿臣就…就觉得对不住他们。”
万贞儿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柔声道:“我儿仁厚,这是好事。但为君者,不能只凭意气用事。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利用这件事。”
“利用?” 朱佑棱抬头,有些不解的问:“如何利用?”
万贞儿眼中精光一闪,微笑着道:“考题泄露,是危机,也是机会。正好可以借此把你之前想整顿科场,清理某些人的想法,大大方方地摆到台面上来。查呢,不仅要查泄题的,那些借此机会上蹿下跳,买卖试题之辈,正好一并收拾了!你不是让东西两厂、锦衣卫都盯着吗?现在鹤归你瞧,鱼自己蹦出来了。”
万贞儿说法,倒和朱佑棱心中所想,不约而同。
“你娘说得没错。”朱见深这时候又道:“可以明发上谕,就说接到举报,科场有人作弊,朝廷为慎重起见,将彻底核查。一方面安抚士子,显示朝廷公正决心;另一方面,给你的人动手抓人查账,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雷霆手段,为君者要有,但面上的文章,有时候也得做做。”
听了父母的话,朱佑棱心中的郁气散了大半。的确,光生气有什么用?得把坏事变成好事。
他从万贞儿身边坐直,揉了揉脸,又恢复了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只是眼里多了几分狠劲。
“父皇母后,儿臣明白了。儿臣这就回去,让他们好好查。不查出个水落石出,决不罢休。另外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这次,儿臣非得把科场这股歪风,狠狠制止不可!”
万太后笑着点头:“这才对。去吧,想做什么就去做,有你父皇母后在呢。”
朱佑棱起身,恭恭敬敬给父母行了礼,转身大步离开安喜宫。那欢快几乎快要蹦跶起来的背影,跟刚才进来撒娇告状的妈宝男样儿,判若两人。
朱见深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撇撇嘴,对万贞儿道:“贞姐,你看看鹤归这小子,变脸速度还挺快,不愧是我的种。”
万贞儿巧笑嫣然的附和。“鹤归这是随我呢。”
朱见深:“难道不该随朕?”
“都随!”万贞儿白了朱见深一眼,笑得更加灿烂。“都随,鹤归毕竟是我和深郎的孩子,自然随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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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的确。”万贞儿笑着道:“该软的时候软, 该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