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着灯,贺景廷的公文包就搁在沙发上,昭示着他已经出差回家,但她前后看了一圈也没见人影。
又应酬去了?那凌晨之前大概是不会回来的。
她先洗了个澡,其实脚已经疼得不厉害了,但想到明天参加寿宴要穿高跟鞋,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药贴贴上。
随手打开电视机,正好在播一档热播综艺。舒澄津津有味地看起来,总觉得还少了点零食,正想去冰箱拿酸奶时,看见了餐桌上的一抹红色。
德诚家的点心,差点忘了,这才是和综艺最配的!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纸袋,最上面是一盒流心蛋挞,下面还有蛋卷和蝴蝶酥各一大罐。
蝴蝶酥入口,层层叠叠的脆皮发出“咔嚓”的细响,瞬间迸出焦糖与黄油混合的甜香。
正当舒澄吃得心满意足时,大门突然从外打开了。
她抬眼,直直撞上了贺景廷的视线。
他一身深灰大衣,手指还停留在门把上,目光先一步落在了女孩身上。
夜晚秋寒,而客厅里温暖的灯光照在那张白皙的脸颊上。日思夜想的人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刚洗过澡,湿漉漉的长发散落肩头,在浅粉睡衣上洇出零星的水渍。
点心淡淡的奶香味四溢,而她眼中带笑,嘴边还沾着细小的碎渣。
无数次想象过的场景突然出现在眼前,贺景廷的手微微攥紧了门把,转身合上。
他没想到她会直接打开吃,看来……她很喜欢。
贺景廷将大衣挂上衣帽架,顿了顿,主动打破沉默:
“好吃吗?”
舒澄愣住了:“还不错……”
他怎么回来这么早?
蝴蝶酥很脆,稍有用力就会破,此时已经有几粒碎渣落在沙发上,她连忙去找垃圾桶清理。
“吃吧,等阿姨明天来扫。”
贺景廷瞥了她一眼,径直朝衣帽间走去。脸上还是平时那副淡淡的表情,但舒澄能感觉到他心情罕见的很好。
明明出差之前还冷着脸,好喜怒无常的一个人。
十五分钟后,贺景廷冲澡换了衣服出来。
舒澄正站起来将点心盒收好,他一眼就看见了她脚踝上的药贴。
他皱眉:“脚怎么了?”
“没什么。”
她本能将脚踝往后藏了藏。
贺景廷定定地盯着,似乎不想浪费时间再问第二遍。
舒澄只好如实答:
“今天有点扭到了。”
“怎么回事?”
她小声说:“刚刚在姜愿家楼下,花园里在修喷泉,没注意就踩到石头了。”
他径直走过来:“去看猫的时候?”
提到这个,舒澄有点心虚,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嗯……不过没关系的,不影响明天去祝寿。”
贺景廷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不太满意这句话:
“坐下,我看看。”
舒澄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照做。
突然,贺景廷俯下身,单膝跪在了地板上。
他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抓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足底,认真地检查。
舒澄的呼吸都停住了,脚上皮肤是最敏感的,男人指尖微凉的触感上下移动,仿佛一根羽毛在心头反复扫过,引起一阵阵颤抖。
“别动。”
贺景廷简单两个字,就让她不敢往回缩了。
他似乎很专业地按住几处骨头,轻轻转动:“这样疼吗?”
电视里的综艺还在兀自播放着,却什么杂声都听不到了。
舒澄心口砰、砰、砰地跳动着:
“不,不疼……”
脚没那么疼了,只是如果他再不放开,她的心脏就要跳出来了。
终于,贺景廷意识到她的紧张,视线停顿了几秒,想到什么似的,忽然松开手。他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站起来:“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真的不怎么疼了。”舒澄连忙拒绝,“本来就是稍微扭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