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痛苦大哥都看在眼里,种种痛苦都受过来了,如今又怎能这般轻贱自己的性命?你这样,如何对得起为你牵肠挂肚的爹娘?”
粱冬比梁折雪大三岁,这些年一直在扮演一个好哥哥的形象,梁折雪需要的他送,梁折雪不需要的他也会想方设法地送来的。
也许在常年以往的痛苦中,这样的亲情足够梁折雪在某种夹缝中疗伤,但在此刻的宋铮看来,好假。
她默不作声地靠在床头,看着父子俩同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细微的是,那副关心之下都带着几分算计。
能坐上太傅之位,梁朝翰心思尚且深沉,但梁冬的年纪和资历尚且不足,根本掩藏不住心底按耐不住的欣喜。
有姚氏在旁作比对,父子俩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并且还卖上了好价的花瓶。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局者此时正听着梁家大哥的关心泪流满面,无声的抽泣。
人进屋前宋铮提前警告过了,再嚎抽她。
梁折雪抽哒哒地抹着眼泪,余光一下一下地去看宋铮的表情,这让人怎么忍得住?
宋铮侧着身子懒得看她,还得感谢她平日的精分,以至于太傅府人一直没摸清她真正的性格,这会她不作声不给反应,梁家人也当她心结未开,没当回事。
倒是把脉的大夫对她能醒过来惊讶的很,毕竟昨天把脉时脉象明显微弱,谁来看都是吊着口气,陆太医甚至都提醒太傅府有个心理准备了,就差直言让太傅府准备后事。
没想到过去一晚上人就醒了,虽然脉搏还是很弱,可瞧着精神尚算不错,听说一早还下床了?
陆太医扒拉了一下宋铮的眼,又瞧了瞧她脖子伤痕,最终把目光落在床头放着的瓷瓶上,拿起来打开,又用指甲挑出来些凑到鼻下闻了闻。
最后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
“这药是何人所制?”
梁家人面面相觑,最后看向宋铮,宋铮不语,陆太医自顾自的激动。
“这里有丹参,川芎,三七,蒲黄等十几种专门活血化瘀的药材,原本有些药相冲,可不知用的什么做药引,能让原本反冲的药性相辅相成了,这药的效果,要比一般活血化瘀的药效好上数倍啊!”
陆太医看向一旁的梁太傅。
“如此神药,不知,能否让我带回太医院,让太医院的人细究?若是琢磨出配方,必定能造福天下啊!“
屋中静了一瞬,梁家人再次看向床上躺着宋铮。
宋铮还是没什么话,越发的面无表情。
来给人看病什么连个药方都没开就算了,一点忙没帮上还想往回薅一点?
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陆太医回过神,也觉得有点不太合适,他讪讪一笑,在宋铮淡淡的目光中,又把药瓶放了回去。
“呃,还是二小姐的身体要紧,既然二小姐已经醒了,想来不会再有性命之忧。这药活血化瘀够了,下官再给二小姐开些养身养神的药,日后多多休息好好养着就好,伤处也不会留疤的。”
宋铮开不了口,梁折雪在旁直点头,记下了,已经体会到一次濒临死亡的滋味,这吊她万不会再上第二次。
写好了药方,陆太医没有久待,只是走前还是不甘心地问了那药膏的来历。
姚氏思忖着。
“先前蛮儿来看过折雪,这药,想来是蛮儿留下的。”
“哦?就是府中刚找回来的那三小姐?”
“是。”
陆太医点了点头,离开前的眼神意味深长。
宋铮再看那药瓶的意味也够深长的,原来这药不仅是治伤的,还是钓鱼的。
粱冬亲自送人离开,屋内,梁太傅再看宋铮时,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没事便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那礼部尚书之子确是个不成器的,这桩婚事没了就没了。
你啊,是个有福气的,今日下朝,三皇子特意向爹问起了你的情况。正好明日府中设宴,殿下许是会亲自来看你。
你的名字一日在梁家族谱,你就一日是我梁家的嫡小姐,以后这种莫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爹还有事要忙,你好好将养着,需要什么就跟你娘说,或者直接让丫鬟去库房取。
放心,不管是谁,都代替不了你在爹娘心里的地位。”
说完这些话梁太傅便离开了,只留姚氏一人,逃避似的躲开宋铮直勾勾望过来的目光。
梁折雪还不明白什么情况,她与三皇子从未见过,如何就得了三皇子的眼?
宋铮却在此时开了口。
“我记得,三皇子身上是有婚约的。”
她声音沙哑艰涩,眼神讳莫,逼得姚氏不得不直面她。
前段时日皇上给三皇子和齐家大小姐赐婚一事传遍皇城大街小巷,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齐家大小姐齐长茵是未来的三皇子妃。
姚氏叹了口气,用手替宋铮抚了抚额间的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