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等着分配活。
云清走在最后,反正也没人催他,路过在院子里喂鸡的赵红霞时,往她兜里放了几个鹌鹑蛋,小声说道:
“闺女,等我们都走了,你和几个小子一人一个,谁也不许告诉,记住没?”说完就走了。
赵红霞看看兜里的鹌鹑蛋,又看看爹远去的背影,红了眼眶,都说爹偏心四哥,可爹对自己也不错啊,能让她读书,还给自己开小灶,对自己比对四哥好,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爹。
赵红霞自我脑补完,干活的时候都哼着歌,那叫一个有劲儿。
这里地处北方,一年就一季,主要的农作物就是玉米和高粱,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像荞麦、大豆这些,只是种的都不多。
还有就是一些山地,几乎都是种白薯,就是吃一口能噎死的那种白薯。
现在上工主要工作就是收白薯,妇女同志割秧,捡白薯,男同志刨白薯,挑白薯。
像云清这样岁数大的,被分配的任务都是刨白薯,年轻人下手没有准头,怕把白薯刨坏了,那样不容易储存。
不过年轻人有力气,分配的任务是,用挑筐把白薯挑下山。
赵家这一家子的任务田几乎都在一起,像老二媳妇这样的孕妇,王小贤这样岁数大的,就坐在地上捡白薯。
多少年没干过农活的云清,这次也体验了一把,啥叫“汗珠子掉地摔八半”,那是真苦啊。
好不容易刨到地头,云清走到身后的王小贤跟前,“还有水吗?”
出来上工都会带水,就是那种陶瓷的茶壶,里面装上凉水。
“有的,我给你倒一碗,你也坐这歇歇。”王小贤后面这句话说的很轻,这么多年的集体生活,对于磨洋工大家都有经验了。
云清点头,他就是为了找个由头歇会,“你也是,累了就歇歇,别把自己累着。”
说了这么一句,就开始小口小口的喝起水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喝的玉液琼浆呢。
“嗯,我知道的。”王小贤一边说着话,手里捡白薯的动作也没停,同时还要把上面的土抹干净,放在一旁的筐里。
动作再慢,一碗水也有喝完的时候,把碗放回到小篮子里,从兜里掏出一个泥疙瘩,递给王小贤。
“悄悄吃。”
“老头子,这是啥?”王小贤接过泥疙瘩,小声的问道。
“烧家雀儿。”
云清笑了笑,原主总能找到些吃食放兜里,不过都是些野果子之类的,这还真算不上崩人设。
这麻雀也是空间里养的,都忘了什么时候收进来的了,再小那也是一口肉。
王小贤笑笑,把泥疙瘩放进兜里。
“等下了工,我去山里转转,家里没荤腥不行,马上秋收了,顶不住。”云清看着大山说道。
“让老大他们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帮手。”王小贤说道。
“别了,人多眼杂的,还是让他们早点回去吧,还省的碍手碍脚的。”云清说完就站起身,继续刨地去了。
中午是在地里吃的,赵红霞和几个孙子一起送来的,还抱着最小的孙子,来地里吃奶。
家家都是这么操作,农村也没那么多讲究。
休息的时候,云清也没闲着,坐在地头上拿着弹弓打家雀儿,几个小孙子就在旁边等着,掉下一个来,就一窝蜂的跑过去捡起来,谁也没大喊大叫的。
这一幕看的云清既好笑又心酸,连孩子都知道吃的不能张扬,可见这日子有多难?
“爹的准头这么厉害吗?”老三斜靠着地头,看云清这么一小会儿就打了四五只家雀儿,有些不可置信。
“练出来了吧。”老大憨憨的说了一句。
其实他们都没见过原主打猎,原主的准头还行,打十下总能中个三四个,云清不过是加强版的。
“爹,你真厉害!”赵红霞双眼放光的说道,那满满的崇拜,看着他都有些尴尬。
不过他脸皮厚,不在意就是了。
“晚上把这些家雀儿剁碎了,放锅里一块炖了,也算是个荤腥。”
云清交代的赵红霞,这年头也就打家雀儿可以明目张胆的,毕竟这时候,它还算是“四害”之一。
其他的野味都是集体的,偷摸的打个牙祭还行,但也仅限于小的,像野鸡野兔这些。
大的猎物别说打不到,就是打到了,那也是集体的,除非偷着打,可没有枪根本做不到。
下午又是半天,人们一个个的都累的不想说话,恨不得早点干完回家。
云清把镐头给了大儿子赵丰收,就背着背篓上山了。
天色暗下来时才回来,背篓里有两只野鸡,都是石子打中脑袋死的,还有五只活的鹌鹑,这是准备家养的。
老二媳妇要生了,鸡是肯定不会宰的,得留着下蛋,但炖两只鹌鹑补补还是可以的。
“老二,赶明儿编个筐子,把这几个鹌鹑养起来,等你媳妇生了,给她炖着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