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何出此言?”有人被吊起了兴致,凑过去问道。
“一看你们就是外乡人,偃月城土生土长的百姓,谁人不知道谷将军的风流往事。嘿嘿,要说那风流名声在外谷三爷的桃花韵事,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果真有外乡人好奇不已,频频追问,说书先生见看客们被其他人吸引了视线,清了清嗓子一拍醒木道,“要说谷将军往日的风流韵事,那可真是香艳无比,让我等凡夫俗子羡慕的牙痒痒。”
“您老细说说!”
“对啊对啊,我们初到偃月城,还从不知谷将军竟是个风月场的高手。”
“快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无论看客如何催促,说书先生只捋须笑而不语。
直到有人打赏了一锭碎银子,说书先生立刻喜笑颜开,“诸位有所不知,如今堂堂定远将军以前在偃月城,那也是鼎鼎大名的风流公子,谁人见了不称一声谷三爷。提起谷三爷,那就不得不提当年名动一时的烟霞姑娘,以及那被谷三爷千里迢迢从庆阳带回来的美艳小寡妇。”
“嘶!”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烟霞姑娘的名字偃月城民众都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只是那小寡妇,又是何人 ?为何他们从没听过?
烟霞姑娘和谷雨林那点儿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说先生已经翻来覆去讲了许多年,许多百姓也已经听厌了。对此早已没有了好奇心和聆听的欲望。
说书先生为了混口饭吃,不得不创作出了其他谷三爷的桃花艳史,比如谷三爷和小寡妇的二三事,和家中婢女的二三事,和西域公主的二三事。
但是几个版本说下来,大家最感兴趣的还是谷将军和小寡妇的二三事。
于是,说书先生便浓墨重彩的将二三事添油加醋的改成了二三十事,直把一个风流艳史改编成了长篇巨著。
安安好奇道,“娘,谷将军不是大英雄大将军吗?什么时候才讲谷将军上阵杀敌的故事?”
程丽满脑子都是谷雨林正妻之死的消息,她还记得那女子是那么高贵又气势凌人,一看便知是个心性坚强的女子,又岂会轻易寻死?
若她真的是为了谷雨林休妻之事而自尽,那岂非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说书先生已经在绘声绘色的讲述谷雨林和那小寡妇是如何天雷勾动地火在一起夜夜缠绵,顾禀看着身边的娇妻幼子,起身道,“我们出去吧,说不定红袖她们已然回来了。”
安安仍有些恋恋不舍,“他还没讲谷将军如何在战场上以一敌百击败敌军呢!”他小小一个,完全听不懂说书先生讲的那些香艳故事,只想着要听些打仗杀敌的故事,回去好向小伙伴们炫耀炫耀。
顾禀难得硬气一回,拉着程丽和安安从座位上离开了。
只是,身畔女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让顾禀隐隐有些自卑。
是啊,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宁愿与家族决裂,倘若他是那个女人,一定也会感动不已吧。
程丽是不是后悔了,后悔……
他这厢正自暴自弃,如梦初醒的女子突然道,“我数年没有出门,也从未打听过他的消息,你知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
顾禀神情落寞,“他逼死发妻闹得满城风雨,被人轮番弹劾,去年被圣上派往北境守军了。”
“哦,”程丽轻轻哦了一声,“他的妻子呢?葬在哪里了?”
“我也不清楚。”
程丽想去崔惠坟前祭拜祭拜,又觉那女子也不一定愿意见自己,只能心头郁郁的不再开口。
安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刚刚还满脸愉悦的爹娘,转眼间就都不高兴了。
幸好此时红袖姨姨她们已经找来了,爹娘也勉强挤出个笑模样,一行人继续前行。
祖父亲自说了让她来看首饰,程丽不能不从。
一行人脚步一转,进了珍宝阁,周宁安脖子上那金灿灿的长命锁就是出自珍宝阁的匠人之手。
掌柜见是老主顾,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亦步亦趋的跟着程丽,向她介绍最新款的首饰。
程丽面貌娇柔,娇憨可人,正是一副不知愁滋味的受宠小妇人,掌柜介绍的热情洋溢,程丽听的也认真。
却不曾想,此时有人在后面突兀开口,“小姐?????”
陆大人
听声音有些耳熟。
程丽疑惑回头,只见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妇人似是不敢置信的盯着她,那妇人身后是同样满脸惊恐的嫂嫂杨柳。
她惊惧之下忘了反应,还是掌柜最先反应过来,“胡夫人与周小姐相识?”
她连忙否认,“并不相识。”说罢,转身就往顾禀身后躲。
安安不明所以,晃着她手道,“娘。”
眼前之人分明就是小姑子,可是,可是,小姑子不是早已亡故了吗?
为何十年过去,小姑子又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杨柳已做了数年的贵妇人,在没弄明白对面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