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费他买车时花出去的真金白银。
路上他还安慰自己,这叫飞来福,喜从天降,预示着他要发大财了。
到了目的地,倒霉的事又来了,小县城停车位少,酒店前的停车位已经被占满,他开车沿着马路绕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个鸟不拉屎的停车场,下车后又正好踩进水坑,皮鞋里面进的全是泥水,裤管也湿了半截,湿哒哒的黏在小腿上,气得邢晋当场掏出手机给零售商打电话说改日再约。
好在零售商的经理很通人情世故,连忙带着邢晋去了洗浴中心,一行人舒舒服服泡了个汤后才谈正事。
这还不算完,有天晚上邢晋看公司上月财务报表时突然饿了,溜达到冰箱前打开柜门翻出前几天下属送的瑞士卷对付着囫囵吞枣地吃下肚,吃完犹不满足,又喝了一瓶冰镇啤酒,酒足饭饱忽然有些犯困,便直接躺床上睡了。
迷迷瞪瞪睡了大约有半个小时,邢晋的肚子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翻身下床冲进卫生间呕吐,险些连胆汁都吐出去,吐完胃里仍是一阵一阵地绞痛。
他到客厅沙发上捂着肚子坐了片刻,却愈发严重,没多久就全身酸软无力,直冒冷汗。
邢晋心想坏了,这是食物中毒的症状。
他强撑着站起来到垃圾桶里翻了翻,找到瑞士卷的包装盒看了眼上面的保质期,赫然已经过期两天。
邢晋立即打了急救电话,被送往医院输液。
他的好友武振川在电话里声称要来照顾他,躺在病床上的邢晋还未言语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了争执声。
一个很清亮的声音不高兴的说:“你去照顾他?那谁来照顾我?你让我和孩子孤零零在家。”
武振川低声说:“郁赫,我就去一天,冰箱里有饭,实在不行你就点外卖。”
“你让我吃剩饭?你竟然让我吃剩饭?万一我也食物中毒了呢?我不会做饭也不爱吃外卖,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全都是骗人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爱你我会去替你坐牢吗?不要无理取闹了。”
“你又提起那件事,想让我愧疚?想要我悔不当初是不是?我告诉你,不可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要总用那件事要挟我!”
“行了!”邢晋听的青筋直蹦,“食物中毒而已,这么多护士哪用得着你,留在家照顾那个蛇蝎美人吧,不用来。”
“晋哥对不起……我改天请你吃饭。”
“别废话,挂了。”
邢晋捏了捏眉心,喃喃道:“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武振川是和邢晋并肩长大、共患难过的兄弟,在武振川20岁那年,他冷不丁地打电话告诉邢晋他要去坐牢了。
邢晋原以为武振川在开玩笑,不料当天就收到了武振川因驱车撞死母女二人被抓走的消息。
这消息如同铁钉深深嵌入邢晋的脑子,他霎时大脑一片空白,心如擂鼓,撑着墙才没倒在地上。
这些年邢晋的亲戚死的死,断联的断联,武振川是邢晋的朋友,更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那时的邢晋还是个没钱的普通人,只能东奔西跑像个孙子一样替武振川筹钱,试图通过积极赔偿帮助他减刑。
那段时间邢晋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可钱依然没有借到,所幸后来有个做好事不留名的贵人替他们出了这笔钱,最终武振川获刑六年,比邢晋预料的结果已经好了太多。
待到武振川出狱,身边突然冒出个年轻貌美的男人,而那个男人还带着他的儿子跟武振川同吃同住,邢晋这才产生了怀疑。
武振川在邢晋的逼问下吞吞吐吐道出了当年车祸事件的原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