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原来不是小白兔呢。”邬臻先是一愣,随后夸张地笑了起来,“那小侄子,你是来替你叔叔出头的?”
邬家主营娱乐公司,艺人的培养方向和万和盛有不少重合度,因此竞争激烈,算得上对家。上周他刚从段珩手里挖走一个大ip的影视改编权,估计把他气得不轻。
“不是,”段有钰慢慢抽着剩下的半支烟,“我说了,来谈合作。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搞垮万和盛?”
“噗,”邬臻哂笑一声,“小侄子,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搞垮一个公司,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所以我一个人吃不下这块大蛋糕。”
邬臻伸手耙了耙头发,慢悠悠起身,视线几乎和他齐平当然,邬大少很不爽地发现自己还是矮了那么一点点的,不过并不影响他的气场。
“宝贝儿,你还是太天真了。公司之间的动态竞争有时也是良性循环,万和盛倒闭了,那些反垄断的政府检查机构可就盯着我一家呢,到时候查起来,谁说得清?”邬臻两根手指虚虚点了点他的大眼睛,“你要是对你叔叔有什么不满,饭菜里下点泻药得了,别一天天憋着什么坏水,有野心是好事,可惜智商配不上。”
他这话说得毫不留情,段有钰却早有所料似的笑了一下:“我确实不懂什么公司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我可以先告诉你我手里所有的筹码,你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合作。”
“哦?给你五分钟。”邬臻看一眼手机,来接他的助理发了消息,他边回复边道,“我等会儿还要赶飞机。”
段有钰从随身的包里里掏出一叠纸,举到他眼前:“段珩不是段家亲生的,这是亲子鉴定和当年我爷爷留下的遗嘱。按照遗嘱内容,万和盛那51的股份原本不属于段珩。我那群堂兄弟不知道从哪得知这件事,有人起了心思想搞跨他瓜分财产,顺便煽动我当出头鸟。”
骤然听见这么一出狗血家庭剧,邬臻嗤笑一声,接过那张亲子鉴定抖了抖:“这玩意儿也能造假,你确定了?”
“确认了,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
“既然心知肚明他们想拿你当炮灰,不淌这趟浑水不就得了,说明你也惦记着他手里那点财产吧?”
“是,”段有钰坦然承认,“比起心怀鬼胎的亲戚,向外寻求盟友是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说得我都有点可怜段珩那小子了,为段家操劳十来年,到头来腹背受敌,里外都盯着他那块肥肉。”邬臻轻飘飘把纸扔回去,没明显表态,“我这人不爱参与别人家务事,除非”
“除非什么?”段有钰很给面子地配合问下去。
“除非你也和我有点‘家务’关系。”
段有钰一愣,随后从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中读出什么,笑了笑:“邬总这是看上我了?”
“不然呢?”邬臻抬手看了看腕表,“我的时间很宝贵,只留给好看的人,你的脸值五分钟,算不错了。”
说罢他也不等段有钰表态,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可没说我要拒绝。”段有钰的声音轻飘飘从后方传来,将他的脚步缠住。
邬臻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早有所料地从上衣口袋抽出一张名片,随手扔在沙发上,“那保持联系咯。”
门打开又关上,会客厅陷入寂静。
段有钰垂眼盯着沙发垫上的名片,轻嘲勾了勾嘴角,弯腰拾起,黑金卡面龙飞凤舞凹刻着“邬臻”两个字,没有任何身份职称介绍,应该是私人名片。
他手指缓缓收紧,直到薄薄的卡侧在掌心嵌出一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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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臻落地沪城的时候才收到唐筝飞姗姗来迟的报信,把对方痛骂一顿后,邬大少心安理得地给陈聿怀打了个电话:“没死就来机场接老子,这段时间可算是操碎我这颗老父亲的心了。”
对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还没起,你自己打个车过来,多大点事。”
“这都中午十二点了,您老是真能睡。”邬臻翻了个白眼,“得,我自己过来,别等我到了你还窝在床上。”
“段有钰去找你了?”陈聿怀打了个哈欠,窸窸窣窣翻了个身。
“你怎么知道?那小子是个眼高手低的,上来就大放厥词要和我一起搞垮他叔叔,不过长得倒是不错,你怎么不早说他长这样?”
“这不是送到你面前了么?”
“什么意思?”邬臻不解,随后反应过来,“不会是你”
“是我,他老在乔让面前晃来晃去,看得心烦,给他找点事做呗。”陈聿怀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你这人还真是居然连我也下套是吧?”邬臻顿时无奈,“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来找我?”
“你别把人家看得太蠢,他事先调查过不少段珩的对家,只有你,又好色又好接近,你觉得呢?”
邬臻:“你他妈那小嘴能说点好听的吗?”
“不能,”陈聿怀话锋一转道,“你和他玩玩可以,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