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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 2)

说话之人名叫季存之,季家是顶尖的豪门,季存之作为老幺,父母和几个哥哥对他可谓是有求必应。司青之前曾在学校里遇见过季存之几次,那是他最暗无天日的一段时光。母亲意外去世,他被亲生父亲宁远程带回宁家,他也从滇南小镇转学到了海市贵族学校。父亲的漠视,宁家少爷宁秀山的憎恨,此后便是长达七年的霸凌。

虽然季存之并非暴力的主导者,但扑面而来的恶意和拳脚已令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对于和宁秀山交好的季存之,他唯恐避之不及。

季大少爷发话,自然有人帮腔,“五百万别说你那副破画儿,就是你这个人也买了下来,还敢和季少拿乔儿演什么清高艺术家的戏码?不过是被宁家养了几年,还真当自己是宁家大少爷了?”

“宁家少爷自然只有咱们秀山少爷一位,谁不知道秀山少爷和季少的情比金坚,和秀山少爷过不去,可不就和咱们季少过不去?”

薄薄的眼皮微不可查地颤了颤,司青心中苦笑一声,大概知道今日的无妄之灾源自何处了。

罪魁祸首,还是那副名为《艳光》的画。

三天前,华国美术协会第四十届兰亭杯颁布最佳作品候选名单,他的作品《艳光》入围金奖候选名单。兰亭杯算是国内画坛颇有影响力的赛事,且聚焦于青年画家领域,国内不少蜚声画坛的名家,年轻时皆获得过兰亭杯金奖。

不过司青要更特殊一些。

作为上一届兰亭杯金奖获得者,再度入围且凭借作品《艳光》博得业内诸多赞誉,几乎提前锁定了金奖,可谓一时间风光无两。毕竟迄今为止,连续两年蝉联兰亭杯的画家寥寥无几。

只可惜,对于司青而言,这是饱受赞誉的开始,也是噩梦的开端。原因很简单,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宁家少爷宁秀山也参加了这一届兰亭杯并入围了金奖候选。不过和惊艳众人的《艳光》相比,宁秀山的《锦绣山河》多少带了些运作的成分。

司青就读于华国美院,而宁秀山在西南美院,虽然两所都是国内顶尖的美术院校,但显然西南美院略逊一筹。宁秀山素来心高气傲,原本学校不如司青便心生怨怼,此刻更需要兰亭杯证明,他宁家并不比这个半路认回来的“野少爷”差,只是有《艳光》珠玉在前,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锦绣山河》无缘金奖。

眼瞧着苦心孤诣耗尽心血的作品名落孙山,素来体弱多病的秀山少爷病了一场,痊愈后整个人瘦了一圈,柔弱小白花的模样狠狠击中的几位护花使者的心,季家大少更是急于为心上人出头,当即便找到了司青,开出一个令人咋舌的价码。

兰亭杯规定,参赛画作必须原创,且参赛期间禁止售卖,一旦有任何销售行为,则视作自动退赛。兰亭金奖虽然珍贵,但毕竟聚焦于青年画家领域,参赛选手的画作售价并不高,即便对于已小有名气的司青,用五百万换一个兰亭杯金奖也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三天前,季存之也是这样以为的,直到那张五百万的支票被原封不动地退回,直到拨给司青电话□□脆地拒接。

屡次受挫的季大少终于按捺不住,在狐朋狗友的唆使下找了道上混的,原本只是想给这不识好歹的郁司青一点儿教训,谁知道这人竟这么不经打,一拳下去脸就白了,软软地被人提在手中,雪白的颈子裸露在昏暗的巷子中,白得仿佛发光一般。

季存之眼神暗了暗,伸手捏着人的下巴将脸抬起。一个弱不禁风的文弱学生,只怕要被这阵仗吓哭了,谁料却对上一双寒潭似的眼睛。

大约是疼得狠了,少年光洁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儿,随着抬头的动作,汗水顺着下颌留下,冷冷的,润润的,悄默声儿地顺着雪色的颈子没入衣领间。那双漂亮的黑眼睛却是清凌凌的,带着几分冷漠与疏离。

他并没有哭,甚至眼神中并没有丝毫畏惧。

周遭空气静了一瞬。季存之之前去过宁家,不过只围着宁秀山转,从未将这个一直在外养到十二岁才被认回宁家,又常年被忽视,甚至连姓氏都未曾改回的寡言少年放在眼中。寥寥的记忆中,只有一道清癯又孤僻的影子,永远怯怯的,哑巴一样地沉默地躲在角落。

却不曾想竟生了这样一幅好皮囊。

季存之也算阅人无数,依旧沉默了半晌,再抬眼时眼神已带了几分玩味。宁秀山是他放在心上多年的人,他对宁秀山虽是真心,但也不介意再多一朵赏心悦目的解语花。

“当真不会怜香惜玉。”季存之这样说着,一边伸手欲抚摸少年鬓边略显凌乱的发丝,不仅有些心猿意马。

直到耳畔响起少年清冷的声音。

少年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作品不会卖给你。”

明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连小命儿都被人攥在手里,偏偏又有着可笑的自不量力。季存之玩味地瞥了少年苍白的面色,语气一转,和颜悦色道,“听说你和秀山同岁。这个年纪确实还不大懂事儿,也是,今儿这事儿也怪我,和你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季存之伸手搭在少年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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