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余连忙伸手摁住他的手:“毛线够的,我给你织。”
林舟此的手顿时僵着不动了,却也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江寄余那只柔软微凉、因常年抓握画笔而骨节分明的手正搭在他手臂上,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林舟此伸出另一只大掌,微不可察地颤抖着,覆在那片洁白好看的手背上。
作者有话说:
“隐私”
林舟此想象中是他要一把抓起那只漂亮但肆意作乱的手, 狠狠甩开,无声地用眼神警告江寄余不要试图用这种手段勾引自己。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他的手掌连带整个手臂都是自己察觉不到的颤颤巍巍,甚至无意识地在那触感极好的手背上停留几秒, 才抓着他的手轻缓放回那团羊毛绒毛线上。
还故作矜持严肃道:“赶紧织你的, 小动作那么多, 织完了他们的就给我织。”
江寄余:???
他匪夷所思瞥了他一眼,从那只黏腻地粘着他的温热大掌里抽回了手, 拿起棒针, 继续勾线。
林舟此若无其事将手收回来,坐在一旁,歪着脑袋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样炯炯的目光让江寄余感到有点压力,他以前很少被人这样看过,用这种滚烫的、专注到屏息凝神的目光,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睁着它漂亮而炽热的眼睛, 一眨不眨盯着眼前猎物。
他被看的浑身不自在, 耳朵和脸颊都有小火苗在烧一样, 形容不出是什么感觉, 怪怪的,从前没体会过的紧张。
他再次抬头,咳了一下:“你不看着点那只小鸡?外面那么大, 万一它跑迷路了……”
林舟此脸色一变, 放下了腿, 准备出门去看看,临走前又回过头, 像是叮嘱:“它有名字的。”
江寄余很上道地顺势问他:“那它叫什么?”
林舟此得意一笑:“厉矍夜。”
江寄余沉默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捧场道:“很好,特别霸气。”
得到自己想听的话,林舟此颇为满意地出门了。
江寄余笑笑,果然是小孩子,他以前也喜欢琢磨半天给邻居的猫猫狗狗起各种霸气的称号。
林舟此忘了叫人看管厉矍夜,这只筷子鸡果然迷失在了八百平的大草原上,差点被晒中暑。
下午江寄余照例去了栖大,林舟此忙着寻找失踪的厉矍夜,没再要跟着去送。今天小李开的是辆通身漆黑的宾利,看上去比那些超跑要低调的多,似乎是新买的。
而这次车子停在校门口,也确实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傍晚下课后,小李早已等在校门口,看见那道清秀瞩目的身影便提前下车开了车门。
江寄余说过很多次不用特意给他开门,但小李每次都坚持自己的工作原则,他也只好作罢。
“小李,去一趟菜市场。”江寄余上车后吩咐道。
“好的。”小李目不斜视看着前方。
正是下班高峰期,菜市场里堵的水泄不通,江寄余让小李等在外面,自己进去挑挑拣拣,买了几根山药出来。
小李回头看了眼,那双雪白纤长的手拎着红色塑料袋,沾了星星点点的黑泥土,看着极其违和。
他忍不住提了句:“公馆的厨房里有新鲜山药。”
江寄余一愣:“你怎么不早说?”
小李默默闭了嘴,那他还怎么维持他冷酷无情打工人的人设。
江寄余见他没说话也不恼,“嗐”了一声,大方道:“没事,就当给厨房补充物资了。”
……
江寄余拎着袋子,摁上指纹开了锁,木门刚撇开一个缝儿,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似乎是林舟此的声音,拌着一片瓷器摔碎的巨响,还能隐隐听到他巨大的喘息声:“凭什么?我凭什么要跟你一起去看她,你有什么资格,你配吗?!”
江寄余一顿,他从没见过林舟此气成这样,就连去领证那天他顶多也只是臭着脸嘲讽他几句,没有这样的爆发火气。
他心里犹豫片刻,偷听似乎不太好,但直接推门进去面对风暴中心他也做不到。
此时另一个声音开口了,那声音稍显沉稳冷静,细听却也能感受到压抑在平静下的怒火:“谈我配不配之前,别忘了谁才是罪魁祸首……”
林舟此猛地打断了他,那声音迫切又激动,像是要急于证明什么:“那不是、那不是因为我……”他顿了一下,又咬牙切齿地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因为愧疚听你的话乖乖结婚,你给我安排的联姻和那个姓江的,全都恶心的不行!我会一样样毁掉他们……”
江寄余怔愣在原地,那一句“恶心”狠狠击在他心头,让他整个人石化在原地,脚下像是灌了铅,重重下沉着,迟迟迈不开腿。
他以为这么多天过去,林舟此起码能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朋友对待,他也像是半个家长一样尽量照顾林舟此,没想到他还是不肯接纳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