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出租屋内,郑老太太毫无预兆地倒在了床上,宋芬在救护车来之前陷入了昏迷,连带着旁边的宋志学也一起昏死过去,隔壁房间内,李建民始终没有醒过来,如果陈亦临在,就会发现他们身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蠕动的秽物,与方玉琴身上的秽物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灰白的天空变得越来越暗,数不清的秽物凭空出现,弥漫在了芜城的大街小巷,它们无声地尖啸着,颤动着,大张旗鼓地搜寻着让自己满意的猎物,被缠上的人们毫无知觉,眼神逐渐变得黯淡。
秽物们在举行着一场盛大的狂欢宴会。
疗养院内,万如意将心一横:“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废话,撤都撤不了,除了硬扛还能怎么办?”颜如真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调查,谁也没想到闻经纶会这么疯狂,敢不惜代价用普通人的灵气来对付他们,完全就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入梦吧。”“陈亦临”是被灵气影响得最重的一个,他声音虚浮,“在梦里我们不至于寸步难行,这应该也是他的目的……”
“二临。”陈亦临赶紧扶住他,却摸到了一手的黏腻。
“陈亦临”冲他笑了笑:“没事……我身上的秽物有点少了,在梦里找多点就好。”
陈亦临毫不犹豫道:“我陪你进去。”
万如意见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留了“方琛”在外面警戒,果断画符带着几人入了梦。
学究
槐柳疗养院自从建起以来,便一直颇负盛名。
据说是为了闻家那位小少爷,小少爷叫闻乐,从娘胎里就弱,刚出生就没了气,硬是被抢救了回来,从小就泡在了药罐子里,一年到头三百六十天要住在医院。
闻家父母心疼孩子,科学的、迷信的法子都求了个遍,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位大师的指点,说芜城有个阴阳交汇正反颠倒的地块儿,让闻家在那里建座疗养院,让这位小少爷住着。
建疗养院的钱对闻家来说不算什么,闻家人当即连连答应。
可大师又说,只是住在那里,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要想小少爷活命,不止要救自家孩子,还要多行善事,广结善缘。
闻父一拍大腿,便说不如直接建一座医院,又是买地皮又是建楼,和当地的政府合作,自费引进了许多先进的医疗设备,又重金挖了不少名医坐诊,以极低的价格给附近的居民们看病拿药,又因为大师指定了要【槐柳疗养院】这个名字,于是这么一家叫着疗养院,但实际上是综合性医院的建筑就这么落了地。
好在结果真如大师所说,闻乐的身体一天好起一天,疗养院的名气也打了出去,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后来小少爷活蹦乱跳和正常孩子无异,只在寒暑假来住上一段时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惜天不遂人愿,闻少爷十八岁生日这天突然就病了,这可吓坏了闻家父母,一边将人往疗养院送,另一边赶忙去找那位大师,可就在他们去的路上,大师就仙逝了,留了个小徒弟在外面接待他们,说大师临终前给他们留了三个字:莫强求。
闻母当即就哭晕了过去。
闻父也乱了方寸,再三确认大师已经仙逝,才扶着闻母离开。
闻家家大业大,在闻乐之后,他们又陆续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个个聪明健康,虽然不愁继承人的问题,可到底是亲生骨肉,闻母伤心得日日以泪洗面,闻父四处求医寻师,试图延长大儿子的生命,可惜最后都没有结果。
眼看闻母一日消瘦起一日,闻父便扯了谎,说又寻到了一位大师,让闻乐继续住在疗养院,住满三年就能痊愈,闻母当了真,身体逐渐好了起来。
闻乐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想父母操心,便劝着他们出门散散心。
闻母最后抵不过他劝解,带着三个孩子去国外旅游,却在返程时出了意外,闻母和最小的两个儿女死于飞机失事,二儿子因为没有坐同一班飞机而幸免于难,闻父得知消息后当即就昏死了过去,醒来后中风瘫在了床上。
这些消息原本死死瞒着闻乐,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最后还是知道了这些噩耗。
病秧秧的躯体承受不了这么沉重的事情,闻乐在死亡的边缘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他躺在病床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劝母亲出去散心,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活下来,他应该早些死,好让父母弟妹安心活着。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见另一个世界的“闻乐”。
在另一个世界里,“闻乐”是个孤儿,但却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他似乎很喜欢研究些灵异事件,经常抱着大部头的书在图书馆读书,厚厚的眼镜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看起来像一个小学究。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闻乐”转过头,看向了他。
躺在病床上的闻乐愣了一下,苍白的嘴唇扯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闻乐”看起来有些惊慌,但更多的是好奇,他抬手推了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