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和支撑。过了许久,季殊的哭声才渐渐变为抽噎,最终平息下来。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怯生生地看着裴颜,声音沙哑而充满愧疚:
“对不起……家主……我……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这不是你能控制的。”裴颜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任何责备,“你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从理性角度看甚至像一句空泛的安慰。
但裴颜说出来的语气如此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带着她特有的、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她将季殊抱起来,放到床上。佣人早已准备好医药箱,裴颜亲自动手,给季殊清洗、消毒、包扎手臂上那道不浅的伤口。季殊疼得瑟缩,但咬着唇没再哭出声。
处理完伤口,裴颜喂她吃了点有镇静作用的药,然后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她药效发作,沉沉睡去。
裴颜坐在床边,看了季殊很久。
然后她起身,走出房间,对等候在外的佣人吩咐:“把她房间里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物品全部撤走。家具边角包上防撞条,玻璃制品全部换成不易碎材质。以后她看的所有内容,提前让人审核。”
“是,家主。”
“今晚加强她房间外的值守,有任何动静立刻报告。”
“明白。”
安排妥当,裴颜回到书房。
她径直走向深色实木书桌后的电脑,屏幕随着感应自动亮起。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电子文件刚刚抵达,经由内部安全链路传来,发件人标识为秦薇。
多重验证通过后,文件最终在隔离环境中被解密打开。第一页是季殊的个人信息汇总,从五岁到十岁——或者说,从她“有记录”的开始。
五岁之前,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出生记录、医疗记录、教育记录,就像这个人五岁之前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裴颜的眉头微微蹙起。这种级别的信息抹除,不是普通人或普通组织能够做到的。
随着页面向下滚动,她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层寒意。
五到八岁,季殊辗转于多个人贩子团伙之间,被当作“特殊商品”在不同买家手中流转。
文件里列出了多个已知的经手人或组织,每一个背后都是令人作呕的罪行:有地下色情场所的老板,有喜欢虐待孩童的变态富商,有进行非法药物实验的黑市医生,还有专门为某些特殊癖好客户提供“服务”的中介……
冷静客观的文字描述着季殊在那三年里可能经历的折磨:长期囚禁、饥饿、殴打、性猥亵、药物控制、心理摧残……许多细节因为缺乏直接证据只能推测,但那些零散的目击证词和交易记录已经勾勒出一幅足够触目惊心的画面。
八岁之后,季殊落入地下搏斗场,开始为期两年的血腥生涯。
这里的记录相对详细:出战记录、胜场情况、受伤记录,甚至有几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裴颜关闭文件,向后靠进椅背,闭上了眼睛。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系统主机低微的运行声。
她很少感到“愤怒”这种情绪——愤怒是软弱的表现,是失去掌控力的前兆。
但此刻,一种冰冷而炽烈的怒火在她胸腔里燃烧。不是暴怒,而是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东西。
那些人对一个孩子做了什么?
而季殊,竟然从那样的地狱里活了下来,身体没有不可逆损伤,还保留了基本的人性,甚至在某些方面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和天赋。
裴颜重新睁开眼睛,深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
她调出一个隐于常规系统界面之下的通信模块,通过量子加密信道接通了专属链路,将指令传送给只听命于裴家家主的“影卫”。
“档案内所列全部目标,予以清除。手法需伪装为互无关联的意外,执行周期六至十八个月。清除痕迹需彻底,不得与裴氏有任何关联。行动等级:最高。”
片刻后,反馈以同样隐蔽的方式传回:
“指令确认。影卫执行中。”
信道关闭,界面恢复如常。
裴颜独自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远处,城市灯火依旧辉煌,勾勒出权力与财富的轮廓。而在那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有多少黑暗在悄然滋生,又有多少罪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发生?
她很少做这种“清理”工作——裴家的权势早已过了需要亲自动手铲除敌人的阶段。但这次不同。
季殊是她的。从她将大衣披在女孩身上,从她赐予那个名字开始,季殊就是她裴颜的所有物。
而她的东西,不允许留下任何来自过去的污迹。
那些伤害过季殊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裴颜权威的挑衅。
至于季殊真实的身份……裴颜的目光沉了沉。
那股能够将一个小孩子五岁前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