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个头不够,爪子刚触到缸沿便再探不进。
他索性坐下来,努力将腿往缸里伸,好不容易蘸到一点酒液,忙抱起爪子舔了舔。
雪白的胡须沾上甜腻的桂花香,小雪豹只觉得天灵盖都轻飘飘地被人提了起来。
“噗通——”
再睁眼时,他果真被人拎了起来。
浑身湿漉黏腻,楚临正没好气地瞪着他,像在责备他偷酒。
小雪豹不恼,反而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好甜啊!”
可这话,楚临听不懂。
入耳的只有:“嗷呜嗷呜——”
他忙扯来布巾为小雪豹擦拭:“你这小酒鬼,不让喝还偷上了……这酒可不是好东西,不是你这样的乖宝宝该碰的。”
小雪豹仰躺在案上,敞开圆鼓鼓的肚皮,眼缝微眯,打起细小的呼噜。
满脸红扑扑的,似是十分惬意。
楚临忍不住揉了揉那颗湿漉漉的脑袋,绒毛间满是桂花酒气。
“你呀……这回可喝饱了?”
平日挺通人性的一机灵鬼,怎就把自己喝进了缸里?
也太贪杯。
待小雪豹醒转,连打两个喷嚏。
他醉得迷糊,还把自己弄的着了凉,可是身上却不觉得冷。
他正躺在一片如豆腐块般紧实的腹肌上,楚临的肚子比任何毛毯都舒服。
他偷偷探出脑袋,见到那群文官瑟瑟跪在楚临跟前商议朝事。
小雪豹刚睁眼,听了两句觉得不懂,又昏沉睡去,他觉得颈下空落落无处倚靠时,脑袋正左右摆动着,忽而一只温热手掌探进衣襟,稳稳托住了他的脑袋。
陆甲在朦胧视野中,努力想看清楚临的脸,可对方始终未低头。
身为小雪豹的视角,实在受限于身高。
不过——
当他看着看着,眼前的场景却令他愈发脸红。
小雪豹的视角竟有突然“长大”的时候。
可陆甲还未完全适应,便感到一阵推力。
楚临的身子压了上来,细密的吻落在他身上。
顶着小雪豹的视角……他又被翻来覆去地折(xx)腾(oo)了。
每回小雪豹化为人形与楚临亲热前,楚临必会喂他一碗桂花酒。
那酒似是□□,又像止疼的麻沸散。
渐渐地——
陆甲在梦中也熟悉了:桂花酒,仿佛成了小雪豹与楚临之间的情事信号。
脑海中的酒香愈发浓郁,陆甲震惊的张开眼睛,意识模糊得连反抗的气力也在消散。
此时楚临的脸庞从他腿侧缓缓上移,偏头吻着他的脖颈。
陆甲仰首轻喘间,不由自主侧过脸,对上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面容。
是——
慕怜!!!
楚临与慕怜,生得一模一样。
陆甲猛地睁眼,喘着灼热的呼吸。
视线因光线适应而逐渐清晰,他惊觉方才只是梦境。
此刻的他,身在魔窟。
抬头便能望见魔窟穹顶的碧野苍穹,而他正舒服地躺在温软的玉榻上。
等等——
他低头一瞥,猛地瞧见自己赤条条的身子。
陆甲慌忙掀开被角,发现被窝里的自己竟寸缕未着。
连底裤也无。
他顿觉头痛欲裂。
洞窟外忽传来侍从的声音,说要进来伺候洗漱。
陆甲急喊:“莫进来!”
视线慌乱搜寻可蔽体的衣物,可拾起一件又一件,尽是撕扯破损的痕迹。
——花辞镜,说好的君子成婚呢?
——你t牲口啊!
——居然占我便宜。
可心里刚骂了两句,一段清晰的记忆猛地撞进脑海。
陆甲骤然想起,昨夜是花辞镜将他抱回魔窟,对方一脸正色地将他放在榻上,给他盖好被子,转身便要去隔壁歇息。
不料他一把勾住花辞镜的胳膊,仰脸便叼住对方的唇,主动而忘情地吻了上去……如本能般,手指灵巧地解开花辞镜的衣扣,似乎不想让花辞镜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