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僵在空中,重物撞击地面激起阵阵尘土,轰然声在耳侧回响,我迟缓的抬起头,看猗窝座阴森森地转过身,一字一顿到。
“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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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到现在我也懒得装下去,摇摇晃晃地跟在猗窝座身后分析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快恢复记忆。
首先排除自己的原因,自己什么能力自己清楚,不死川玄弥那一声只能算是唤醒记忆的引线,而真正能与鬼王的诅咒相匹敌,使自己恢复记忆的那一簇火苗,应该是……
珠世小姐的药。
看来先前珠世小姐拖乌鸦送来的药不只具有抑制人肉对鬼吸引的作用,还可以与体内的血液相抗衡。
虽说没见过面,但听炭治郎描述,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子。虽说是鬼但是却一直帮助人类,还是个医师,致力于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
真的是好厉害啊。
我在心中赞叹着,然而一抬头就发现原本还走在前头的猗窝座突然就没了人影。
“……”
就不会体谅一下走得慢的弱女子么?!?!?
风萧萧,我望着周围一片大森林,忧郁地叹了口气,脑壳一跳一跳地疼。
现在可咋整,不认得路啊。
身为上弦叁几百年了也没个固定居所,这随意程度也没谁了。就连童磨那混蛋都经营着家极乐教堂,上弦陆都在花街混得风生水起,只有猗窝座成天只知道打打杀杀,打到哪里就住在哪里。
跟了他近五十年我愣是没明白这家伙的方向感为什么会这么好,平日只知道跟在他的身后到也不至于走丢,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注意力集中。但如今跟丢后,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面无表情地吐槽,我转身想跳上树凑合着过一个白天,等夜晚安全后再去寻找一下。
下一秒一道闪电击中了正前方。
我向后退了两步,诧异地顺着闪电来源的方向看去。
“狯岳?!!!!”
鬼纹在曾经干净的面颊上蔓延,刻着“上弦陆”的黑红的鬼眸取代了墨蓝的眼睛。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直到他嗤笑一声,懒洋洋地开口。
“你还是这么蠢啊,南晨。”
“你……你怎么会在这?怎么会变成鬼?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啊。这不会是梦吧……”
我飞速地冲上前,又被他的日轮刀阻开一段距离,满脑子的疑问接连而至,如同炸弹般轰击着大脑。
“你这个样子……是……怎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样子不好么?更强大的力量,取之不尽的生命。”狯岳扬起嘴角,眼底稀释着疯狂。“可以活下来,也不用听从那个……”
“好什么啊?这样子算是背叛了鬼殺队吧!”我难以置信地打断他。
“嗤。”
“你怎么和那个老家伙一样死板。”
“……什么?”
如同劈头一棒,大脑顿时嗡嗡直响,耳朵有一瞬间似听不见任何声音,世界也是一片空白。
很久我才缓过神。
对哦
爷爷……
我僵硬地抬头,狯岳看上去一脸的漠然,黑红的鬼眼向上挑,嘴角咧出一丝微笑。
“爷爷……爷爷也知道这件事么?”
爷爷无法容忍自己教导的孩子投靠恶鬼,也无法原谅自己教导出这样的孩子。
“知道又怎么样。”狯岳翻了下眼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老家伙早就该死了。”
脑子中的似有一根弦“绷”地断开。
“死掉?”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为什么,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情。”我一拳挥了上去,“那可是爷爷啊!什么叫早该死掉了?那是教导你的爷爷啊。”
金紫的闪电撕裂天空如巨蟒砸向地面,雷声轰鸣,因冲击而击碎的树干砸向地面,愤怒在心中蔓延撕毁了理智,乌云陡转,拔地而起的锁链带着尾端的刀剑直逼藏蓝发色的少年。
“你发什么疯?”
少年瞪大双眼,面部狰狞,仍穿在身上的队服被划出一道道口子,他赤脚踩在地上,日轮刀出鞘横在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