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做菜时黎烟侨都帮忙切个菜,或是在旁边切水果,自从上次的事之后,谢执渊不敢让他碰菜刀了,平时做好饭就把刀藏起来。
家里的尖锐物品也全都收走了。
现在做菜,黎烟侨基本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谢执渊偶尔会让他帮忙递个东西。
谢执渊切着菜,喊了他一声:“娇娇,帮我系一下围裙。”
身后的黎烟侨听话上前一步,才刚抓住系带,谢执渊毫无征兆转身抱住了他。
黎烟侨赶忙撒开手不去碰他。
谢执渊坏笑着搂着人不放,狠狠亲了他一口:“天天躲我,现在看你怎么跑。”
被抓包的黎烟侨偏开头嘀咕着:“没躲。”
“那你现在在干嘛?还敢往后缩头,脸伸过来。”
黎烟侨没动,被谢执渊扣着后脑勺强行将脸按了过来。
黎烟侨还是想躲。
谢执渊幽幽问:“你不喜欢我了?”
黎烟侨斩钉截铁道:“喜欢。”
“喜欢为什么不抱我?不亲我?还躲我?”为防止他有机可乘,谢执渊直接下达了死命令,“喜欢就亲我,不然收拾收拾东西滚隔壁去。”
黎烟侨慌神,急切抓住他的胳膊,很快又松开了,眼睫被眼眶中盘旋着的水花打湿,垂落而下,弱弱问:“你要赶我走?我以后……”
“你怎么又哭,我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舍得赶娇娇走!”谢执渊急忙捧着他的脸哄,“黎烟侨,我只是要你不躲我,要你对我毫无顾虑。你太小心我会不知道怎么办的,乖,听话。”
黎烟侨撇撇嘴,也捧起他的脸,把自己脸上的眼尾的泪水蹭在他脸上:“被我弄疼了,记得推开我。”
谢执渊一周要带黎烟侨去两次精神病院,期盼着他的病情能好转,可惜他的期盼在医生一次次的摇头中黯淡下去。
他询问了之前黎烟侨之前的病情。
被告知黎烟侨的病这几年反反复复很难治,心头郁结的东西怎么都无法彻底解开,谢执渊不知道他心底到底掩埋了什么。
是黎家?他父亲?调查局?亦或者是谢执渊?
再者,是全部堆积在一起呢?
“如果我当初没有和你分手,你现在会不会好一点?”
谢执渊抚弄着他睡梦中的眉眼,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之前那么狠心。
他明知道黎烟侨有精神疾病,明知道他在家里过得不好,明知道他的家人对他不好,明知道黎烟侨是被利用了,还是恨上了他,和他分手了。
可是他恨来恨去才突然想起来,那段时间他也很颓废,即便不分手,也会因为自杀自残的自暴自弃的负能量拖垮黎烟侨。
他们只能等待时间将伤痛冲淡,将抑郁磨损,等时间把痛苦的尖刃磨钝了,暂时放下那些重归于好。
谢执渊偏头看看时间,黎烟侨该吃药了。
他又等了一段时间,让他多睡了一会儿,才把人叫醒:“娇娇,吃药。”
黎烟侨缓缓掀开眼皮,起身接过谢执渊递来的药片。
吃过药,他坐在床边等。
等谢执渊重新把他抱在怀里,黎烟侨闭上双眼再次入梦。
专案组抓捕了不少人,据黎芸所说,她现在暂时被剥夺职权,估计之后调查局会被上面收走,不再允许它被私人掌控。
其实上面一直有收取调查局的想法,奈何调查局存在的时间太长了,从近代开始出现苗头,到现在已经非常完备了,随便动的话指不定会产生什么影响。
而且调查局对于精人的管理也没出现过任何问题,多方面权衡利弊下,上面只是成立部门监管调查局,同时也联合其他机关单位辅佐其工作,并没有随意乱动。
这次倒是给了上面一个合理的理由,局长参与那些勾当的话,不插手是不行了。
谢执渊不让黎烟侨接触这些事,又怕黎烟侨哪天亲自去问,怕黎芸不小心说错了话会刺激他,便自作主张添加了黎芸的联系方式询问了一下,本以为黎芸会不屑于和他说这些,出乎意料的是,她似乎并不介意。
得知了那些事,俞薇想带着俞小鱼和赵于封过来看看黎烟侨。
谢执渊问了黎烟侨的想法,黎烟侨摇摇头,他基本是除了谢执渊,谁都不想见。
对于局外人,显然是没有任何影响的,方日九最近抱怨谢执渊为什么老是不上线打游戏。
谢执渊看着他发来的信息,并没有回复。
黎烟侨发病的次数少了很多。
以往他发病,看到幻觉,或者做出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比如把牙膏全部挤出来在镜子上画画,站在墙边和看不到的人窃窃私语……
谢执渊就在旁边边抱边哄,让他乖一点,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吃药,哄得口干舌燥兴许能有点用。
今天黎烟侨试图用冰箱里的胡萝卜杀死西红柿。
“我的祖宗,西红柿都被你捣成番茄酱了。”谢执渊抽出他手里的胡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