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莎悄悄使力,几根细小的根茎从她的靴筒里钻出来,悄悄地伸出囚车,一路蔓延过整个部队,然后找到了窫窳族长。
说来也怪,自从踏进葬龙谷的另一边,她的魔力就充沛得可怕,像是覆盖这么广的根茎,她以前从来没做到过,但现在却并不费力,和之前跟霜狼族打架时的情况截然相反。
窫窳族长和其他的几位族长就走在英马族长的后面,四面八方都有英马的“护卫”。
她一边走一边强装镇定,但实则心下一直没底,前天她听说英马族长抓到了灵族的探子,本以为事情败露,却又收到阿莉莎的传音,告诉她计划依旧,于是她劝说了其他几位族长一起,本以为阿莉莎的“没事”是因为被抓的不是她,没想到她走着走着,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族长,族长。”
窫窳族长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如坠冰窟,但随即很快想到阿莉莎还能给她传信就代表事情发展还没有脱离掌控。
“你怎么在这?”窫窳族长定了定神,问她。
阿莉莎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她:“我被抓了,不过没事,我的同伴会把消息带出去的。”
窫窳族长皱眉:“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阿莉莎回答:“我先弄清楚情况再说,族长,为什么英马部绕道了?”
窫窳族长猜到了她会问这个,眼睛在四周的英马身上扫了一圈,确定他们都在专心致志地赶路后才放心告诉阿莉莎:
“因为没人敢去葬龙谷。”
葬龙谷是龙族的遗迹,传说中龙神杀尽龙族后败于光明武神之手,被封印在谷底,任龙族冤魂撕咬,数万年来,接近那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讨到好下场,连艾斯艾尔的巫妖也要避让,英马部自从战败迁入葬龙谷一带后,屡遭葬龙谷的魔力侵袭,随后才又向艾斯艾尔的腹地迁徙。
“也就是说,英马部怕惊扰龙神?可是传言里龙神不是庇佑兽族的吗?”阿莉莎不明白,残害子民的怎么能够配得上被称作“神”?
窫窳族长回答:“你们灵族总这样,光明武神愿意庇佑你们是她的原因,但是对于大部分生物来说,‘神’本身就是恐惧于敬重的结合,不是所有的‘神’都有一颗慈悲心肠的。”
光明武神是灵族的信仰,是不是真的存在存疑,但这个“龙神”听上去可是恰有其神,阿莉莎想说这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但话到嘴边时,又觉得这一切没有意义,没人见过武神,也没人见过龙神,对于庸庸凡人而言,争论那样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呢?
“族长,你估计着,我们最先会和人马部的哪一支会合?”
阿莉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维克斯一定会先到北境最边缘的图拉斯告知伊鹞情况,然后想办法把各族长的密信传到各族手里。维克斯只有一个人,一定走得比他们这浩浩荡荡的一大队要快得多,但以防万一,阿莉莎必须想办法拖一拖。
窫窳族长回答:“不用估计,英马部打算先到天马部的领地休整,然后带天马部的青壮年一起走,我们还有一天的路程。”
维克斯如果给力的话,今晚就能到图拉斯,伊鹞手上的兵马不会多,以防万一她一定会从周边征调一点,但如果人马各族里有人站在英马部的一边,致使到最后她们没能直接拿下英马族长,就需要灵族的主要部队,那些人接到指令赶过来又不知道会有多久,阿莉莎想了想,正愁云满天不知如何,忽然又看见葬龙谷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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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鹞走进营帐的时候差点被出来的军医撞翻,她抬手扶住军医前倾的身体,抓着她的肩膀问:“维克斯怎么样了?”
军医稳住自己的身体,安抚伊鹞说:“将军放心,女爵大人的伤不算什么,我给她上了点防感染的药,您现在去找她就好。”
伊鹞闻言心放下了一半,但随即想到依然下落不明的阿莉莎,悬在一半的心又提了上来,她大步流星地走到维克斯跟前。
维克斯坐在地毯上,正把刚刚为了上药脱下来的衣服重新穿上,见伊鹞来,立刻起身行了一个军礼。
“发生什么事了?”伊鹞皱着眉询问。
维克斯把她们在人马部探听到的消息以及阿莉莎被俘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伊鹞,伊鹞听着,眉皱得越来越紧。
人马部显然已经不打算隐瞒他们将要发动战争的消息,如果没有维克斯来传递消息,失去了情报的灵族一定会被打得措手不及,但伊鹞知道阿莉莎的计划,这也就意味着眼下的局面很有可能是阿莉莎计划的一环。
问题在于,伊鹞要赌这份可能吗?
一旦赌输了,就是断送了阿莉莎的生命。
“将军,”维克斯打断了伊鹞这紧张的思考,告诉她:“阿莉莎要我把密信传出去,我们时间不多了。”
这件事又像是一道无形的砝码加在伊鹞的背上,她思索了一下,回答维克斯:“我能把这些信分发下去传递,但根据情报,人马部已经逼近葬龙谷南缘,很有可能他们接下来就要和某一支会合,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