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
五条悟垂下眼帘,敛去那一丝遗憾之色。
神山千代刚整理好妆容仪表,侧边,贴了防窥膜的车窗就被轻轻敲响。
她摇下车窗。
黑发男人站在车外,还保持着敲窗的姿势,笑容温和,朦胧的月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银边。
他依旧抬起的左手无名指上,有着一枚和五条悟一模一样的银白色螺纹对戒。
神山千代:?
如果不是她右手确确实实还戴着同款的女戒,她都要以为是这两个人结婚了。
怎么回事?是这个款式实在烂大街?还是说……她一次性结了两?
-
神山千代坐在办公室里。
她原本以为会很清闲,毕竟咒术高专的学生们应该都不怎么在乎文化成绩,但当她这么说的时候,五条悟特别惊讶地反驳了她。
“小千代,你怎么会这么想?”
神山千代:“?”
“高专的孩子们也是要升学的。”夏油杰剥开杏仁巧克力的包装纸,递到她手里,笑着说:“而且,虽然不管怎样最后都能升入大学,但成绩决定了他们的上升高度,想在总监部拥有一席之地的话,现在就必须要努力才行。”
神山千代:“……大学?”
什么大学?咒术大学吗?
夏油杰肯定了她的想法:“政府已经正式承认了咒术师的存在,现在,大概能算是特殊警察,福利补贴一应俱全。而且,因为职业风险性太高,强制要求必须大学毕业以后才能正式入职——大人们还能顶上的时候,年轻人当然是要尽情享受自己的青春。”
他微笑着“啪”一下打掉了偷偷在他手里捻巧克力的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切,小气。”
夏油杰:“……”
小气的话会不会让他吃这么多了——他手里都只剩下一半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梦想中的咒术界啊。
神山千代听着夏油杰的科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思绪一滞。
话说,为什么是“梦想中的”?
这不就是现实吗?
神山千代看向办公室外黑暗、如合拢的舞台幕布一般的世界,和那一轮高悬在夜空之上的明月。
……奇怪。
为什么,她来高专上班是在晚上呢?
就好像,昼夜颠倒了一样……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隐隐要破土而出,神山千代盯着那一轮皎洁到令人晕眩的月亮,恍惚间,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巨大的荒诞剧场。
“千代酱?”
飘散的思绪被突然打断了。
五条悟揽上她的肩膀,以一种近乎圈禁的姿势将她环抱住,侧过半个身子,牢牢挡住了她投向月亮的目光。
“下班了哦?你该回家啦。”
神山千代回过神来。
“啊……是吗?”她愣愣地说道:“那我们走吧。”
五条悟眉梢一挑:“我……们?”
神山千代彻底清醒过来,她看着两眼放光的五条悟,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试探一下,于是牵起他的手,十指交叉,两枚银色的对戒轻轻相撞,发出轻微的脆响:“是呀,有什么问题么?”
五条悟微微一愣。
“哎呀,”他很高兴地黏上来,语气亲昵:“既然小千代都这样邀请了,那我当然……”
“邀请”?
神山千代觉得这个词用得很奇怪。
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回家,怎么会是“邀请”呢?说得好像是她准许了一个陌生男人踏入自己的领地一样。
“千代。”夏油杰走上前,表情失落:“你要带悟回去?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么?”
神山千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