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雪眉间微挑,不语。
晏云缇接着问道:殿下能确定今日不会再出现任何不适?在徐大夫研制出信香丸之前,能完全压制住依赖期?
徐素制出信香丸至少需要五日,距今仍有四日。
而从千岁宴算起,这是第四日,两次临时标记中间只隔两日。
她们的依赖期发作不定,晏云缇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元婧雪神色疏淡:所以呢?晏姑娘有何想法?
一旦疏离起来,便是一口一个晏姑娘。
晏云缇心中忽有些想念那一声声或生气或动情的晏云缇,面上不显,理智道:若是殿下愿意,这几日我可以客居在长公主府,我戴着帷帽,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在外人看来,只是长公主与故友叙旧而已,殿下觉得如何?
这个办法自然可以。
不过有一问题,元婧雪:你长久离府,侯府中人不会生疑?
晏云缇听出元婧雪的松口,笑着摇头:殿下大可放心,自我阿娘们和离后,我一向是秋宅和侯府两头跑,有时候还会住在自己的私宅里,侯府中没人能管到我。
即便真想管,也有她娘亲顶回去。
晏云缇如今这样随性肆意的性子,多少是跟她娘亲学来的。
元婧雪听完,默然片刻,终是道:你住东侧殿,若铃响,便是唤你。
殿下这话听着像是把我金屋藏娇起来,还要铃响才能出现。晏云缇调侃一句,接着话音一转,那我需得出府一趟,拿些惯用东西来,殿下要派人跟着吗?
这事本就是她们双方为难,如今是晏云缇处处迁就。
元婧雪知道派人跟着最是放心,静默一会儿,道:你戴好帷帽,回来时不要被人跟着,会有人在东侧门处接应你。
这是不派人跟着的意思了。
晏云缇弯眉一笑,起身故意行了个谢礼:臣女多谢殿下信任。
少女行礼规矩,眉眼却甚是灵动。
元婧雪看了一眼,移开视线。
等柏微那边准备好,晏云缇要走时,看到搁在榻上的红瓷瓶,又把红瓷瓶拿起来,塞进元婧雪的怀中,叮嘱一句:殿下可别忍着,记得上药。
说完,像是怕人生气,赶忙走了。
元婧雪拿起手中的红瓷瓶,抿唇看了一会儿,想起晏云缇说的试着接受,缓缓打开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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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缇从长公主府骑走一匹白马,回到侯府便开始收拾东西。
只住四五日的时间,晏云缇拿几本常看的书和几套衣裳,加上那柄挂在墙上的银剑,便准备走。
我出去几日,若是祖母和其他人问起来,就说我去秋宅小住几日,别的不用多说。
晏云缇刚和琼兰交代完,颂夏那边走进来道:姑娘先等等,太夫人那边派人过来,要您过去说话呢。
晏云缇:有说是什么事吗?
颂夏摇头:没问出来,太夫人身边的嬷嬷正在院门外等着呢。
这是非让她过去不可了。
好在如今时辰尚早,晏云缇放下包袱往外走。
太夫人罗氏住在福安堂,晏云缇跟着嬷嬷一路过去,尚未进去便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
晏云缇听出几道熟声,是二叔晏行峰他们一家人在陪祖母说话。
晏云缇一进去,便看见晏行峰的小儿子晏衡之正靠在罗氏怀中,撒娇似地央求着:祖母祖母,孙儿也想去见见大场面,父亲说了,这样以后才能不怵场。而且我的同窗们都要去,如果孙儿不能去,以后还怎么和他们相处?祖母就答应孙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