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坦白。
沈念白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颤动,他说一句她还非要应一句,却没有发现少年说的重点不是渡灵对他们互相都有好处,而是他当时对她有所保留。
沈念白:“这件事情你不是告诉过我了嘛,你提高修为,我修补灵脉,两全其美,对谁都好。”
忽然,少年朝她靠近一步,微微俯身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沈念白被扳过身子,她睫毛轻颤,与少年四目相对。
只听他声音低沉道:“如若没有这姻缘线,你……还会带我回宗吗?”
少年的眼眸澄澈又真诚,沈念白听到这问题,却忽然卡住了,她欲开口,却不知怎么回答,落在身旁握着缉魔令牌的手紧紧一缩,眼神不敢与少年直直相对,而是躲闪开来。
看沈念白不答,谢寻钰嘴角微动,那双清冷长眸中忽而浮上几分水色,连握着沈念白肩膀的手都多用了几分力道,白皙如玉的手背上此刻青筋凸起。
“如若我不能用龙族的血脉灵流为你修复灵根,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
少年问得柔情,温和嗓音中偏偏夹杂着几分凄厉与孤冷,沈念白将视线重新移回他脸上,却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扪心自问,从一开始,她就是因为姻缘线将他带回来的,而也是因为系统告知谢寻钰的灵力可以帮助她修复灵根,她才同他如此亲近,才倍加关心。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在看到少年于白龙山浑身残破的第一眼,她真的没有动过救他的心思吗?还是说她真的就见死不救?不想多管闲事?
沈念白心口剧烈起伏着,仿佛在内心无数遍询问自己的想法。
少年微微低头,他不再去看她的眼睛,他身子高于她,声音却仿佛低到了尘埃里。
“那雷劫呢,为什么在翠青山,要冲过来抱住我?你不怕吗?”
沈念白咬了咬唇,鼻息不稳,“我,我不想看你受伤。”
少年却忽然轻笑一声,他垂着头不让沈念白看见他的脸,眼眶却湿了几分。“是因为生死绑定吗?”
沈念白看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急得眼睫眨了又眨:“不是的,我是真的心疼你受伤,我不想看你痛苦,不想看你流血。”
少年忽然松开握着她肩膀的手,而后转过了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他长身玉立,如若从身后来看,完全是修仙世家的俊俏公子,如若他不曾受过那些惨痛的过往,他会是白龙一族唯一的血脉,龙王的儿子,冥渊海的龙族太子,年轻一辈中肆意潇洒的佼佼者,而不是……被砍掉龙角的囚徒。
沈念白忽然间心口阵痛,她在怜惜他,在同情他,在因为他的遭遇而感到难过。
可是为什么呢?
“谢寻钰,以前或许是因为那些,但现在不完全是了。”
沈念白沉眸认真说道,她伸手想去碰他,手却在即将触到少年的衣袍时,在半空停滞。
少年的肩膀微不可察抖了一抖,他微抬指尖,一道微弱的灵光闪过,方才微红的眼眶瞬间便恢复到平时的样子,他保持容颜如常,转过了身。
沈念白看着转过身来的谢寻钰,嘴角微动:“我方才说的都是认真的,或许刚开始我对你……有那些利用之心,但是经过这些天以来的相处,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当同门,当……”
谢寻钰忽而朝她浅浅勾了勾唇,方才眉宇间的冷峻与阴郁全然被他掩盖下去。
“我回答你的问题,前些日子追杀我的是冥渊海龙宫的人,而囚住我的是仙界的人,他们不是同一拨人。”
沈念白明显感受到方才谢寻钰情绪和状态都不对劲,但是现在却全然没了刚才的情绪。
她知晓以他的性子,定然又积压在心里,于是朝他靠近一步,轻轻牵起了谢寻钰的袖口。
她抬眸,眼眸清亮,杏眼中含着十分的怜惜之意。
“谢寻钰,我不想你难过,也不想你再回到囚笼之中,你不属于那种地方。”
谢寻钰看向姑娘的双眸,那双眸子如同清澈明净的湖水,此刻仿佛有一片落叶飘飘坠下,在湖面泛起圈圈涟漪,而这涟漪如今荡到了他心口。
沈念白:“我说过,我会努力修炼,等来日,如若有人来犯你,欲伤害你,我可以持剑站在你身前。”
少年喉头上下滚动,被他用灵力压下去的各种情绪又一次快要浮上来,他内心充斥了太多太杂的情感,在看到沈念白的那双眼睛的瞬间,如同倾泻的洪流一般,怎么收也收不住。
委屈,嫉妒,自卑,懊恼,不甘,悔恨,占有……
沈念白看着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头。
谢寻钰咬牙,眼眶微红。
然而就在这时,沈念白腰间灵囊忽然闪过一丝蓝光,灵囊的束口被一股灵力轰然破开,一柄长剑悠悠飞出,带着浓烈的灵流悬停在两人身侧。
沈念白被吓了一跳,她赶忙收回了摸着谢寻钰脑袋的手。
只见那长剑抖了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