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撑住,才一上台就被廖云裳摁住了,温玉想象之中的夫妻撕破脸、互相斗个你死我活根本就没发生!
时至今日,李正还不知道温玉的信上写了什么,而廖云裳却在背后恨上了温玉。
她谋害亲夫的事情一旦被披露出去,谁都保不住她。
有些事儿吧,一旦做了,就是往万里深渊踏入了第一步,从此以后,这人就会一步一步一步的掉下去,谁都没办法。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脚底下铺垫一层由谎言构成的台阶,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层台阶会碎掉,但她只能撑着,撑着,撑着,不要掉下去。
为了维护住她的谎言,她背地里还派了人去监视温玉,温玉后来打探李府的事情她都知道,可是又不敢贸然发动。
两人现在都在彼此观望,想看对方下一步会走什么样的棋。
——
因为温玉给李正送信这件事发生之后,廖云裳对李正严防死守,生怕李正跟温玉有了什么联系,所以不允许李正跟温府有任何联络,甚至,都不许李府上门去给温府赔礼。
之前因李正的马发疯,惊了温玉、伤了钱大人,按着规矩,在事后他们李府应该上门去给温府和钱大人一起赔礼,免得叫意外伤了情分。
寻常普通人家不小心伤了人家孩子,都得提两块腊肉上门去赔礼呢,更何况他们高门大户同朝为官,哪能当做这事儿没发生?
但现在廖云裳就是不肯松口,不允许李府人去温府赔礼,李府其余人也不愿意踏入李正、廖云裳、温玉之间的矛盾,所以也当做不知道。
一来二去,这去温府赔礼的事儿便不了了之。连温府都没有人去赔礼,那钱府更是没有人过去。
温府被李府冷待,温府的两位大人并没有动怒,因为温玉也没有隐瞒他们,温玉去调查马燥之药之后就跟自己的父兄说过廖云裳害她的事情。
她是想跟李府修复关系,但绝对不是咽下委屈任人欺负,既然廖云裳已经做到这个地步,那她就只能反击,等她将廖云裳下药的事情挑明,廖府跟李府以后能走到什么程度,且再看吧。
老温大人和小温大人都已经明了其中的矛盾,因此并不曾对李府没有上门赔礼一事耿耿于怀——有什么可耿的!这事儿一出他们以后说不准还要打,现在也就不必做什么表面功夫了。
但是温府这头心知肚明,钱府那头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府上的钱大人在围猎宴上受了伤,结果干这遭事儿的李府竟然还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钱大人能不生气吗?白受伤了啊!当他好欺负吗?
他还真好欺负。
钱大人官职低,他的父亲早年犯错而早早致仕,家中兄弟姐妹也没什么大本事,顶多算是寒门出身,比不过李府钟鸣鼎食,也比不过温父门生遍天下,谁他都比不过,他当然好欺负。
李府就是不上门赔礼,你能怎么样?你能去告官吗?你就只能忍下这口气。
但他也不能白受气,他这火儿全都发在了白梅的身上。
——
“白梅被休了?”
是日,留仙阁内。
温玉坐在茶室内摆弄着大夫新送来的几盒膏药,闻言抬眸看过去,道:“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曾听说,大兄又怎么如此消息灵通?”
坐在茶室对案的温衡低咳了一声。
当时正是腊月初,天色渐冷,阁内烧起了热热的地龙,温衡刚下职,换下了官袍,只穿了一套素色浮光锦的长袍,外裹了一套白狐皮大氅,瞧着霁月风光,很是俊美。
被自家妹妹一问,温衡便道:“都是同僚,当日又是一起受伤的,我难免多关注了些,今日我去命人送些补品时听闻的,惦记着这是你的朋友,所以回来告知你一声。”
“再者,哪里是我消息灵通?是你太过闭塞,每日就在留仙阁内捣鼓这些膏药,哪里还有空看看旁人?”温衡给自己倒了杯茶,又道:“白梅想来是不好意思上门寻你。”
她性子太过畏缩,是那种被人扇了一巴掌绝对不敢冒出动静来的窝囊老实人,自然也做不出来跑到温府来求人收留的事儿。
“当日,廖云裳的害人之心都是冲着你去的,倒是凭白叫人家随着你一同遭难,光凭这一件事,我等就不当袖手旁观。”
理是这么个道理,温府人向来是有恩必报,有仇必偿,做事讲究一个从心,他们连累了白梅,就该将人带回来,只是——
只是大哥瞧着也太上心了些。
温玉盯着她大哥的脸,撑着自己的下颌,问:“她是如何被休的?”
温衡拧了拧眉,似是不忍提,只道:“女人家的苦处,我便不讲了,据说是昨日就离了钱府了。”
大概就是钱府人觉得这一切都怪白梅,要不是温衡为了让自己妹妹有玩伴、找上钱大人,钱大人就不会被李正的马惊到受伤,他们觉得白梅是个丧门星,恰好侧室姨娘吹了吹风,他们就打算把白梅休了。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