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方式很原始,就是依靠蛮力挥舞武器,没有任何超凡技能的痕迹。除了发动叛乱、举行仪式和袭击我们的马车,我没有发现他们有其他异常的举动或计划。在庄园巡视时,我观察到他们之间交流很少,大多是沉默地劳作,只有傍晚返回茅草棚后,才会有少量聚集,但距离太远,我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出任何要发动叛乱的迹象。”
整个问询过程中,艾文始终保持着坦然的态度,没有丝毫犹豫和隐瞒。
他很清楚,在织梦者的梦境领域里,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与其试图隐瞒被发现后遭受惩罚,不如坦诚相告,彻底把自己摘干净。
他只是一个受雇佣的自由超凡者,核心目标是完成任务、拿到赏金,养活自己和卧病在床的母亲。守夜人与邪神、土著之间的纷争,帝国殖民地的种族矛盾,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没必要也不想卷入其中。
对他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守夜人确认他没有掌握关键情报后,彻底放弃对他的关注,让他能继续安稳地接取任务、赚钱养家。
织梦者沉默了许久,灰色的雾霭在他身边缓缓流动,仿佛在消化艾文所说的信息。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艾文的脸上,精神力全力感知着艾文的灵魂波动——在梦境领域里,灵魂的波动不会说谎。
经过细致的感知,他确认艾文的灵魂波动始终平稳,没有任何因说谎而产生的紊乱,显然,艾文说的都是实话。
这个年轻人确实只是这次邪神事件的旁观者和参与者,他的核心行为都是为了完成护卫任务,除了必要的反击,没有主动介入事件的其他环节,也确实没有掌握更多有价值的情报。对于守夜人而言,这样的人没有继续关注和调查的必要。
“我知道了。”织梦者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所说的内容与我们掌握的情报基本吻合,没有隐瞒和欺骗。你可以离开了。”说完这句话,他微微抬手,做出了一个驱散的手势。
话音落下的瞬间,束缚着艾文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周遭的灰色雾霭再次开始剧烈扭曲、崩塌,原本平稳的地面变得起伏不定,像汹涌的海浪般翻滚。
艾文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着,眼前的景象飞速旋转,织梦者的身影、灰色的雾霭、冰冷的气息,一切都在快速消散,最终陷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种被强行推出意识空间的感觉很怪异,像是灵魂被狠狠挤压后又突然释放,让他的精神一阵恍惚。
“呼——”艾文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发丝。
他的心脏像要跳出胸腔般剧烈跳动,耳边还残留着梦境中织梦者冰冷的声音和雾霭流动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温暖的光斑;旅店内的陈设丝毫未变,桌子上的油灯、椅子上的外套、床头柜上的钱袋,都和他睡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那场诡异的梦境问询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但体内残留的灵性滞涩感,灵魂深处那种被强行入侵的不适感,以及额头上冰冷的冷汗,都清晰地告诉他——那不是幻觉,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守夜人的织梦者,真的入侵了他的梦境,对他进行了一场全方位的问询。
第212章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现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被强行入侵梦境后, 精神和身体都还处于应激状态。“守夜人的织梦者……果然名不虚传。”艾文低声自语, 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