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极其自然地在这个对你来说无比熟悉的客厅里坐下,接过你父亲递来的那杯泡得有些发苦的绿茶,姿态优雅得仿佛坐在纽约曼哈顿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完全掌控了整间屋子的节奏。
看着你爸林老先生端着茶杯,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一副准备把居委会干部那一套“查户口”话术搬出来的架势,你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你脑子里那些关于地狱、恶魔、魂币的真实日常一旦被套出哪怕半个字,今天你家这间老破小公寓绝对要上演一场唯物主义崩塌的惨剧。
你赶紧快步走过去,一屁股挤在老爸旁边的沙发空隙里,伸手极其自然地捧过他面前的果盘,适时地揽过了话题。
“洛总平时在公司工作要求很高,但这几个月也没少指点我。”你一边用牙签戳着一块苹果,一边用一种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熟稔语气对你爸说,“爸,我们在做的都是跨国金融类的大项目,涉及很多商业机密。您就别拿您平时看新闻看报看到的那套去乱问人家领导了,问了您也听不懂。”
“你这孩子……”林老先生被你一连串的话堵得一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地瞪了你一眼,“我这不就是随便和你们领导聊聊家常嘛,什么机密不机密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在你抛出“跨国金融”、“商业机密”这种极其高大上的词汇后,老人家原本试图摆出的那点长辈架子瞬间矮了半截。
就在这略显一点点尴尬的节点,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卡尔极其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紫砂茶杯。
“林叔叔,您别怪晚晚,这也是我平时在公司对他们团队强调保密原则的肌肉记忆。”
卡尔低沉温润的嗓音犹如极其昂贵的大提琴,瞬间抚平了客厅里那一丝微妙的紧绷。他那双伪装成深褐色的眼眸里带着极其得体的纵容和笑意,看向你的父亲。
“其实,我今天冒昧登门,除了顺路,更重要的是想当面向您二位表达一下谢意。”
卡尔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姿态虽然礼貌,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天然的、让人不自觉信服的笃定。
“晚晚在‘不良资产重组’和‘高风险人员统御’(他极其巧妙地用金融术语替换了你在地狱经营破败酒吧和管理恶魔员工的日常)方面,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天赋。面对极度复杂的商业环境和具有攻击性的竞争对手,她总是能凭借出色的直觉和手腕化险为夷。”
卡尔的声音平稳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中国长辈最渴望听到的那个点上。
“毫不夸张地说,她现在的职级虽然还只是初级分析师,但她对我们整个核心项目的运转,已经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主心骨’。能够培养出性格如此坚韧、优秀的女儿,林叔叔,您的家庭教育令我极其钦佩。”
林老先生被这番来自“国际大公司高管”极其专业且毫无破绽的彩虹屁砸得连北都找不着了。哪有父母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孩子的,更何况是这种极其显赫的领导亲自上门夸奖。
老头子原本那点拘谨瞬间化作了满面红光的骄傲,连连摆手,嘴巴却咧到了耳根:“哪里哪里,洛总您太谬赞了!这丫头从小就倔,能在您手底下学到东西,是她的福气。晚晚,还不赶紧给领导把茶满上!”
你拿着牙签僵在原地,看着卡尔那副极其真诚、极其精英的嘴脸,心里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真的是把睁眼说瞎话和人类职场pua学到了极致啊!
你极其不情愿地站起身,拎起茶壶走到卡尔面前,弯腰为他添茶。
淡绿色的茶水在杯中打着旋。也就是在这个极其短暂的、只有你们两人能看清的角度里。
卡尔微微抬起眼帘,那双在长辈面前温润有礼的深褐色眼眸,在对上你视线的瞬间,骤然沉淀下极其幽暗、黏稠的恐怖占有欲。他那修长温热的手指,借着去扶茶杯的动作,极其隐秘且放肆地、在茶几的死角处、轻轻勾了一下你因为弯腰而垂落的小指指尖。
那是一个充满着绝对掌控与隐秘调情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劣暗示。
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那股酥麻且极其越界的触感,你强忍着手腕的轻颤,迅速收回了添茶的手。
你借着放下茶壶的动作,极其隐蔽地侧过脸,狠狠地、偷偷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警告:在我爸妈眼皮子底下,你给我收敛一点!别乱来!
面对你这毫无威慑力的“凶狠”目光,卡尔不仅没有丝毫要认错的自觉,反而微微歪了歪头。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极其温润地弯起,唇角噙着一抹堪称完美的、甚至带着点委屈的“无辜”笑容,活像一个被误解的绅士。
但就是你们这短短不到两秒的眼神交锋,却被坐在对面的两位长辈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
李女士和林老先生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作为过来人,他们太熟悉这种气氛了。什么跨国金融项目,什么高压工作指导,哪个正经且不苟言笑的高层领导会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