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辫迟迟没有说话。
皓哥儿一把抓住柳清芜的裙摆,仰着个小脑袋:“带?”露出稀稀拉拉的小牙齿,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夫妻俩对视一眼,“要不先回屋再说?”
皓哥儿最近精力旺盛得很,柳清芜就怕将他带出去,半路就想下地自己跑。
花朝节街上人也多,到时候小胖崽因为不让下地嗷嗷哭就有得搞了。
一想到那副场面,柳清芜心中升起些许退意,太麻烦了,“要不明日再去?”
难得能出次门,柳清芜也不想轻易放弃。
“没事,就今日吧。”
江月珩摇头,过节和不过节街上的氛围完全是两回事,他也想柳清芜能玩得开心点。
他一边示意奶娘将皓哥儿抱起,一边提醒柳清芜注意脚下。
七个月大的肚子导致柳清芜行动也有些不便。
尤其是这种上下阶梯,若是不低头仔细看,她都看不见自己的脚尖。
一家人回到屋檐下,皓哥儿刚跑了一身汗,被抱下去换衣裳了。
江月珩则搀着柳清芜进屋选外出的衣裳。
柳清芜跟着往里走,心里还在惦记小胖崽:“夫君,你想好怎么安置皓哥儿了吗?”
是跟着一起出去还是留在府中?
江月珩打开衣柜供柳清芜挑选:“今晚在正院用膳,提早送他过去陪陪母亲吧。”
“恐怕不行,”
柳清芜摇头,指挥茯苓取自己想要的衣裳,“你忘了今日是花朝节?”
侯夫人作为大秦的长公主,收到的邀帖何其多,今早也出门赴宴了。
开间书肆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
城中女郎换上了新衣,有携伴踏春者,亦有闹市簪花。
柳清芜看见街边卖花的小女郎,眼底闪过一丝兴色。
皓哥儿从车窗下方探出了半个小脑袋,一双葡萄大的眼里满是好奇。
江月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娇娘舒展的容颜。
他一向尊重柳清芜的意愿,此时却突然有些后悔没早些带她出来。
眼前百香楼的轮廓逐渐清晰,柳清芜重新放下车窗帘,毕竟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夫人,她还是要脸的。
如花朝节这样的大节日,百香楼里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指不定就有侯府相熟之人。
江月珩提前几日就在百香楼定了雅间,进门就直接扶着人往二楼走。
奶娘抱着裹成一团的皓哥儿紧随其后。
大堂里正在候膳的人,突然见到熟面孔,忍不住和身边人嘀咕:“动作小点,你看楼梯儿那是不是江世子和他夫人?”
同伴装作不经意地扫过上楼的那群人:“应该是,后面还带着个孩子呢。”
“那不就是前世子夫人生的那个?”男子惊讶出声,完全忘了控制音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