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项链看去,才确定就是亚蒂斯蓝。
再贵的珠宝, 在美人面前也会失色。
之前她全然都注意温言那张漂亮的脸去了,完全没多看她脖子上的宝石。
上月亚蒂斯蓝在纽约佳士得竞投,被一位神秘人来电以3亿美元高价拍下,这个事在圈子里流传盛广,有人猜是国际上某位大收藏家拍下,也有猜是某个国家的首富,没想到拍下它的人,是傅澜灼。
他一向低调沉敛,不如靳北霄那般张扬豪横,却干出为美人一掷千金这样的事。
西厅内的空气浮动着淡淡雪松香氛,还有一道烟味,空间高阔,两侧是整面接顶的落地窗,此刻被厚重的蓝色丝绸帘幔半掩着,帘幔未合拢的部分,露出窗外精心设计过的庭院夜景,深墨夜幕与稀疏灯火成了厅内辉煌最沉静的底衬。
温言跟着傅澜灼走到被深蓝色沙发环绕的休息区,这里几张宽大的沙发呈不规则的半圆形摆放,中间是黑檀木镶黄铜茶几,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原本正在从容地交谈,在注意到傅澜灼时,几乎都站了起来,面上露出恭敬姿态和热络笑容。
都向傅澜灼打了招呼。
问候声低而清晰,此起彼伏。
温言注意到其中有一个人状态冷漠,面对傅澜灼的到来毫无反应,他坐在中央沙发的最右端,身穿复古的深棕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半躬身躯坐在沙发上,两条手肘撑在膝盖,一只手里夹着燃烧到半截的雪茄。他抽烟似乎抽得很凶,摆在他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躺了好几根雪茄烟头。
傅澜灼没有多跟大家寒暄,略略打过招呼,带温言去到靳北霄那。
靳北霄神情看着很差,眼皮还是没抬,呼出一口浓烈的白色烟雾。
直到冷冽的气息靠近,傅澜灼手掌落在他肩膀拍了下,声音淡:“烟灭了。”
靳北霄掀起眼,留意到傅澜灼今晚不是一个人来,身旁还有个小姑娘,左侧眉骨微微上抬一分,将烟头戳进烟灰缸里,摁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