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想扒她的衣服,我拦着不让,纪文宏一脚把我踢开,后来”
“纪迟!你冷静一点!”
纪迟猛然回过神,眼眶红了一圈,而乔乐却将他揽入怀中,轻轻地哄他:“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替你母亲报仇,是将当年那些伤害你们的人都送去地狱。”
“不要惩罚自己,好吗?”
男生的声音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渐渐的,纪迟真的冷静下来,嘴唇苍白无力,“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嘛?”
自母亲离开后,他不知道一个人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他拒绝和任何人说话,拒绝与任何人相处。直到了发现当年的事与纪文宏有关,他才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可怜脆弱,就连乔乐这样惯会逢场作戏的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怜惜,“嗯,我会的。”
其实这话说的有些轻飘飘,因为乔乐没办法给他承诺。
他会死,他会永远消失,他们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可是纪迟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按住他的肩膀,神情就像漂浮的水草,毫无生命力,“你发誓,你发誓你会永远陪着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乔乐沉默了,他舔了舔下唇,“纪迟,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有点问题,我们先睡觉好不好?”
纪迟察觉到他想转移话题,立马将他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男生的头顶上,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丝。
“不好,你快发誓。”他近乎癫狂的状态令乔乐感到害怕,倒不是怕男人会伤害他,而是怕男人会做出些可怕的举动。
乔乐安抚道:“好,我发誓。”
纪迟心满意足,抱着他躺下睡觉。
而今夜注定会有人睡不着。
——
鸡鸣声响起,府内便开始鸡犬不宁。
五姨太房里的狗狂吠不止,而四姨太也是心神不宁,总说夜里看见奇怪的人影,追上去又什么都没有。
她们一个两个都哭诉到纪文宏面前,也不顾他身子骨不行,人都老了许多。
“老爷啊,你快请个人看看吧,小白一向很乖的,从不会半夜乱叫。可是这两天叫个不停,囡囡都被吓哭好几次,就连儿子也是被吵醒,都没心思上学堂了。”
佟秋雨梨花带雨,手帕放在鼻尖,若是以前,纪文宏自然要将美人揽入怀中,好好疼惜一番。可是他现在没有心情,明明感到身体不适,可大夫却说他身子骨硬朗,只是睡眠不足罢了。
摆了摆手,便想让她们都回去。
可刘晚月是个敢说话的,“老爷!您看看您现在,脸色多难看啊,前些日子生龙活虎跟什么一样,现在呢?咱们府上都出了多少事啊,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还得在出人命再肯罢休!”
纪文宏心头一动,颔首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刘晚月见他松口,娇嗔道:“咱们得找个大师做一场法事,看看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冲撞。”
副官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出两天便找到一个听说曾是王府天师的老道长。果不其然一身道袍,道骨仙风,捋着花白的胡须,刚踏进大厅便皱着眉头说:“好浓的怨气,你们府上可是有冤情发生?”
纪文宏一听,额头冒着冷汗,擦了擦后,踉跄地走上前,“这位道长怎么称呼?”
“唤贫道白云山人即可。”道长手里拿着罗盘,四周围打转,看看花草树木,又看看房屋格局,叹了口气,“藏风聚气,天人合一,本是绝佳的聚财格局,却因怨气缠身,冲撞了此等格局。如今残败不堪,徒留紫气出不去,便只能家宅不宁。”
站在角落里的乔乐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人哪里见过。
【008:你确实见过,他就是在霍公馆门口支个小摊给人算命的神棍,上次你还给他骗了五个大洋呢】
【乔乐:我去!竟然是他?!】
乔乐一点都没认出来。
说起来他会被骗完全是因为当时暗香与慕生那事,神棍没什么真本事。但混迹江湖多年,很会察言观色,一眼看出乔乐心神不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