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狗猛地睁开眼,一阵暧昧的冷香传到鼻端,她认出来人是谁,腿一下软了。
是哥哥……
狗睁着无辜的湿漉漉的眼睛,小心转动脖颈,看到李承袂正面无表情看着她。
“睡得不错,是吗?”他笑了笑。
金金狗还没清醒呢,懵懵地看着他,脑袋里还是刚才那只巨大的杜宾想骑她的事情。
哥哥是不是……又救了她一次?
“真是有本事,都能自己琢磨狗洞了。”
李承袂拎着狗,啪啪在屁股上就是三下。他打的是狗屁股脂肪最多的地方,巴掌落下去肉全在晃,痛感自动减少百分之四十。
李承袂厉声批评她:“我让管家差人全部填上了,裴金金,以后给我好好待在这里,一步都别想离开。”
呜噢!痛死金金狗了!呜噢!呜噢噢噢!
什么什么狗洞,让痛得汪汪叫的金金狗想一想……让金金狗来想一想……
狗洞……狗洞????
拎在空中的比格犬开始疯狂扭动起来,李承袂刚松手,就看到她撞倒了登机箱,站在两米之外的地方,做出与刚变狗时如出一辙的威胁动作。
?
他风尘仆仆坐夜间红眼航班回来,就为看她裤子穿好没,孤零零一个狗安全未,她竟然敢这么对他。
她竟然敢再次不懂感恩地用鼻子朝他喷气,喉咙里呜呜地威胁,甚至甩着脑袋用力地吠出一声。
汪!她大声骂他。
汪汪汪汪汪汪汪!她骂得很脏。
“怎么?又想像之前一样咬我一口么。”李承袂冷笑。
别管比那么多!
金金狗愤怒地朝着他大叫,那一阵清脆嘹亮的欧欧声响彻云霄,男人被吵得烦,脱了西服丢在一边,冷淡地盯着她看。
他的目光从小狗愤怒又水灵灵的眼睛,移到她飞快旋转、几乎摇成螺旋桨的尾巴上。
“……”李承袂沉默盯着那一撮白白的尾巴尖。
裴金金狗时候:?
她扭头去看,一时大怒,自顾自叮叮叮转着圈去咬那条不听话的尾巴,可即便如此,一旦当她停下来,那条直蹭蹭的、棕白交接的尾巴,就又不听话地摆起来,雨刮器似地朝李承袂摇得风生水起。
讨厌哥哥!
……喜欢哥哥!喜欢哥哥!喜欢哥哥!
她气得仰天长啸,墩墩的爪子不断在地上扑出叮叮的声音。直到突然腾空,李承袂把着腋下,把她抱起来,塞进怀里,摸着脑袋往外面走。
“算了,”他弯了下唇角,揉着狗脑袋道:“狗金金,金金狗,果然还是做狗诚实一点。”
哥哥的怀抱干燥、芬芳、温暖,大大的手掌覆在脑袋上用力按了两下。
裴音呜噢呜噢叫了两声,张嘴就咬在男人胳膊。
他的臂肌很硬,软软嘴皮耷在上面,咬一口李承袂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金金狗露着眼白瞅他,只管咬住,也不说话了,只有尾巴高频、飞快地拍击着李承袂身侧。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第29章 brat
女孩子口是心非的表现是什么?
对李承袂来说,是眼泪。2020年初,除夕裴音哭着跟自己点头保证,说不会再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是看得出来的,她不愿意。
她十分渴望胡思乱想,最好这些东西还能变成真的。
当时他想,不愿意又怎,不愿意也要愿意;现在他觉得,其实没必要让小家伙不愿意。
毕竟是妹妹……与父与母无关,他自己接受了,就是妹妹,是苜蓿引来的小妹妹。
狗的生理结构使然,拉拉裤不能常穿,李承袂看了看,见狗屁股还算干净,就先给她脱掉了。
小狗身上有热热的淡淡的腥味,男人捉着颈毛闻了闻,面不改色说臭。
金金狗脸皮薄,立即慌张扭头去观察李承袂,仔细确认了男人脸上的的确确没有一丝嫌弃,这才放松下来。
她紧紧趴在他怀里,嘴里呼噜呼噜很不干净地碎碎骂他。
“真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承袂抱她下楼,轻轻拍了拍狗脑袋:“适可而止吧裴音,我简直像全世界脾气最好的男仆那样伺候你。”
金金狗甩着脑袋,大声骂了他一句:“汪!”
男仆才不在自己衣柜抽屉里藏女生的内衣内裤!金金狗自己都没有鹅黄色狗牙蕾丝的狗衣服。
裴音睁着眼睛看他,有些自卑地在心底里补了一句:
她自己都没有软软的、浅粉色的、小狗图案的睡裙。那条做人最后一天穿过的睡裙,她从高一就在穿了。
还好她现在是一条狗,她可以随便说喜欢或不喜欢,可以随心所欲表达嫉妒,可以用叫声说她不高兴,用尾巴说她爱他。
她真希望永远做哥哥身边的一条狗,永远、永远陪着他。
李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