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拉知道桑无口中的“她”是指那个同位体,惊讶之余,半开玩笑地问:“你不是说她和你一样聪明吗亲爱的?就这么把这个家伙留给她,你不怕她顺着相关线索提前发现咱们?”
桑无:“没关系,被她发现,本来就是我们计划中的事。有他在,我们刚好就不用想办法给她埋额外的线了。”
夏洛拉知道桑无口中的计划是什么。
这个计划名为测试计划。而他们的测试的对象,自然是那个被放入克隆体的灵魂。
他们要确保她有足够强劲的实力在这里生存下去。
同时,他们也要确保这个灵魂的成长程度在可控范围内。
如果她满足了要求,她就能发现这一切,找到川容会,进而得知她穿越的真相。
可一旦这个女孩过度孱弱,或者做出了太多他们控制之外的事,那么身为观察者的夏洛拉就得立刻杀死她。
所以夏洛拉才会往图灵的脖子里种下那枚芯片。
干扰监控其实是个幌子,芯片里真正重要的,是一个杀伤力极强的微型炸|弹。只要夏洛拉给亚历克斯发布指令,那枚芯片就能瞬间将图灵的脑袋引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除了测试计划,桑无还说,他们已经确定了最合适的引渡时间,过一段时间,她将会消失。届时,她的父亲陆东隅将带这个克隆体前往铁原的可移动城市生活,并在那里等待引渡日的到来。
夏洛拉表示她会和陆东隅一直联系的。
在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桑无忽然开口问她:“你会怨我吗?”
夏洛拉摇头。
桑无笑了:“你这也答得太快了,我都还没说全呢。”
托着手里的烟斗,夏洛拉吸了一口电子烟,喷云吐雾地说:“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我都不会怨你啊。”
桑无:“哪怕我带着你掐灭了那么多无辜的灵魂?”
夏洛拉又吸了一口烟。
说真的,她都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染上吸烟这个习惯的了。可能人在心情杂乱的时候就是要吐点东西出来,只有脑中思绪化作烟圈在眼前悠悠转起来,她才能感到自己是个实心的人,才会觉得自己是被地心引力抓牢在地上的。
“别担心了亲爱的。”夏洛拉在缭绕云烟中开口,“我有我的去处。”
“这样吗?”桑无没有问夏洛拉的去处是哪,挨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默了一会儿,问道,“不问问那个秘密是什么吗?”
夏洛拉:“问了也没什么意义。无论得到什么答案,我都会帮你和陆叔的。”
桑无:“为什么?”
夏洛拉微微坐直身体。
她将手里的电子烟斗摩挲两下,最后吐出一个字。
家。
她把川容会当成自己的家。
而家人之间是无条件互相信任的。
哪怕后来她建立了直心社,夏洛拉最心心念念的,依然是她的川容会。
夏洛拉建立直心社的目的是收集雷加鲁克卡牌以及广撒眼线,因为桑无说过,如果将那个引渡来的灵魂比作开门人,那么雷加鲁克卡牌就是开门的钥匙。所以只要有条件,夏洛拉都会尽可能地收集卡牌。
而在此之外——
坐在废弃的军事审判庭内,夏洛拉利用亚历克斯的虚拟影像合成系统,将川容会曾经的成员一个个制作并投放出来。后来她又按照这些人生前的脾气秉性,开始给他们安排各类角色。
陈述客观事实的,抬杠的,和稀泥的……哦对了,还得有一个在他们吵起来的时候组织秩序的。组织秩序的人地位不能太低,那就让这个人当社长吧,就由她亲爱的教她开发人工智能的老师来担任。
看着这一群人在审判庭里吵架,夏洛拉忽然产生了一种过家家的乐趣。
他们一起建造的实验室她也没有改动。只是按照桑无的要求,将最里面的那层销毁并封死。
至于外面的两层,夏洛拉将他们保留了下来。一开始,她将第二层用来给严启进行康复训练,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夏洛拉就把他放进了机械胶囊里,在亚历克斯发现帕斯家里藏有密室后,她就直接让阿列克谢把严启丢了过去。自己则终日生活在实验室的内层里,过着研究炸|弹以及和虚拟投影聊天说话的生活。
但她没想到,陆东隅死在了那个可移动城市里。而自己因为要寻找持卡者,阴差阳错,将重伤并昏迷的图灵从那里带了回来。
夏洛拉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在图灵将陆东隅的手环埋葬以后,在亚历克斯的指引下一个人找了过去,随后在这个小小坟墓的旁边坐下,直到天边吐出一抹鱼肚白,她才动了动身体,将一盒压缩饼干放在土堆旁边,回到了那个实验室中。
然后一切按部就班。
借着亚历克斯的眼睛,她观察图灵,监视图灵,看这个女孩如何解决棘手的问题,并适时在对方切断亚历克斯视线的时候装聋作哑。
她们的本意不是控制,只要图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