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霆和李建军闻声立刻冲上前来。
陆振霆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牢牢握住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猛地用力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历经岁月侵蚀的铜锁应声断裂。
箱子被缓缓打开。
箱内铺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绒布,显得庄重而神秘。绒布之上,静静地躺着两件物品。
第一件是一本破旧不堪的笔记本,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走私记录”。
那字迹仿佛带着血与泪,令人不寒而栗。
第二件是一枚墨绿色的玉佩,色泽深沉,雕工精湛,复杂而古老的纹路蜿蜒其上,透出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
李建军的目光一接触到那枚玉佩,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般猛地一震,瞬间僵在原地。
他的双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玉佩,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这……这是我们李家的传家玉佩……”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玉佩,指尖轻轻抚摸着上面熟悉的纹路,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我父亲曾经说过……这是家族的徽章,只有历代继承人才能佩戴……”
他一直以为,这枚珍贵的传家玉佩早已随着父亲一同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永无重见天日之时。
万万没有想到,它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充满罪恶与秘密的箱子里。
然而,喜悦与激动之余,更深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袭来。
那本记录着真相的账本就摆在眼前。只要翻开它,父亲究竟是清白的,还是与罪恶同谋,将会彻底揭晓。
他害怕。他害怕看到自己最不愿看到的真相。他害怕父亲一生的清白就此毁于一旦。
苏晴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她轻轻拿起那本账本,快速地翻动着。
前面几页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走私记录,详细地记载着每一次走私的时间、地点、涉及的人员以及金额。在其中,李大海的名字确实屡次出现。
李建军的心顿时沉到了无底深渊,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但苏晴并没有停止,她继续往后翻动着账本,直到最后几页,她的动作突然停下,指着一行字轻声说道:“建军,你看这里。”
李建军颤抖着凑过去,目光落在那些字上。
账本上清晰地写着:“李大海拒绝运输,意图报官,但因家人受到威胁,被迫听从命令,暂时留作备用,事后处理。”
后面还有一条记录:“李大海多次暗中保留证据,企图反水,必须尽快除掉。”
一瞬间,所有的疑虑、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全部烟消云散。
他的父亲,不是同谋。不是帮凶。不是一个贪图钱财的人。
他是被逼迫的。
他是在反抗的。
他是想要举报罪恶的。
他是无辜的。
“爸……”李建军捧着那枚玉佩和那本账本,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十年的委屈,十年的不甘,十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他的父亲,是一个英雄。一个被胁迫的英雄。一个含冤而死的英雄。而现在,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账本、日记、照片、赵德发的口供、玉佩、当铺的物证……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完整、严密、无法推翻的证据链。
收网的时刻,终于到了。
陆振霆一声令下,早已经布控完毕的警员们全员出动。
沈万林还在自己的豪华别墅里,做着上流社会的美梦。
突然,大门被一脚踹开,警察们一拥而入。
他脸色瞬间惨白,试图从密道逃跑,但刚一露头,就被埋伏在那里的警察按倒在地。
当年参与炸船、威胁、灭口的团伙残余成员,也一一落网。
所有人在铁证面前,无从抵赖,只得如实招供。
真相,终于彻底大白于天下。
——沈万林走私文物,罪大恶极。
——为灭口毁证,炸沉远航号,残忍杀害八条人命。
——赵德发收受贿赂,渎职包庇,掩盖命案真相。
法庭上,沈万林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其余团伙成员,全部受到重判。赵德发被引渡回香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法律的正义,终于降临。
案件告破的那一天,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温暖地洒在大地上。
李建军穿着便装,捧着父亲的日记、那枚传家玉佩、以及那本为父亲洗白冤屈的账本,来到父亲的墓碑前。
墓碑上,李大海的照片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股正直与坚毅。
李建军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缓缓跪下。
“爸,”他的声音哽咽,却异常清晰,“我做到了。真相,终于大白了。你是清白的,是被冤枉的。你是一个好人。那

